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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的内部构造，偷溜对于他而言并非难事。

尤其是女人蹲下来摸他脑袋的时候还递给了他一个小耳麦，卡尔很快的就顺着通风管隐身爬行了出去，顺着指引找到了藏在街角的一辆面包车。

黑色，单向防弹玻璃，厚铁皮构造。

大概是因为关的太过严实，里面一点信息素都没有泄露出来，这让卡尔至少是以彼得的躯壳很难判断后车厢里面有没有人。

“哈利？”

卡尔趴在车顶上敲了一下后车门。

安安静静的，似乎是没人搭理。

但在卡尔敏锐的听力里，他很确信在自己开口的那一瞬间，后车门锁那里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咔哒」。

有回应！真在里面？

卡尔高高兴兴的又敲了一下：“哈利！”

就好像那个「芝麻开门」的秘密口令，这一次稍大的呼唤之后，原本紧紧封闭着的门突然开了条缝。

卡尔顺着缝隙看了过去，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眼睛。

不是哈利的。

但就好像在复仇者联盟接触到的那个姿态全无攻击性的特工那样，这个人身上也带着一种浓重的哈利的信息素的味道。

同样是个女性，黑色的长发，看见他的时候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看起来充斥着一种到处都是破绽的无害以及一丝似有若无的紧绷。

“是彼得吗？”

她声音很轻的问。

卡尔也没回答，好奇的看着她。

那女人也不急，看起来似乎对于自己没得到任何回答这件事情接受良好，只是一两秒的停顿之后就继续顺畅的把对话进行了下去。

她解释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哈利家里的保姆。”

她说：“哈利今天有点事情被绊住了，不能来见你，但是他很想你。所以托我和神盾局沟通，带你出来见他一面。”

狗屁不通的逻辑，骗傻子一样的言论。

在这个通讯科技无比发达的时代，这就好比站在大门口却说自己不会上楼一样———你不会坐电梯还能不会走楼梯吗？

但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现实往往会比想象更加离谱。况且对于卡尔来说，他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逻辑。

毕竟这事儿从一开始在他这里就是神盾局牵头的。而且还是复仇者留下来看着他的那群神盾局特工中的一个牵的头，有这一层信任打底，只要有个理由，甚至不需要过得去的理由，卡尔就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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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车？”

女人的笑意更浓了，她把车门推的更开了一点，让信息素的散溢面积更广。

“车是为了带你去见他。”

她说：“哈利在距离这里有点远的地方，开车去会更快更方便一点不是吗？”

“要进来吗？”

女人看着彼得朝车厢里探过来的脑袋，轻轻道：“哈利很想你。”

卡尔顿了顿，没再迟疑，直接钻了进去。

……

平心而论，这个诱捕计划实在是粗糙的过分。

除却提出计划的诺曼奥斯本，最开始谁也没想过就只是简单的两句误导，一些似是而非的「他被绊住了」「他想见你」的说法，居然就真的能让一个堪称凶残的怪物幼体不需要任何强.制措施就乖乖的自己走进囚笼。

要知道彼得帕克虽然单纯可并不愚蠢，某种程度上。作为蜘蛛病毒幼生体彼得有着超乎寻常敏锐的直觉和攻击性，正常来说作为陌生人接触危险性不是一般的高。

成为蜘蛛侠这件事情就已经很不合理了。毕竟没人比九头蛇更清楚彼得根本不具备同理心和正义感这种东西。而现在居然只是用了哈利奥斯本的信息素就能成功引诱还没有消耗掉一些九头蛇的特工——

诺曼倒是很淡定。

“哈利毕竟留着奥斯本的血。”

就算看起来再怎么叛逆，再怎么拒绝，骨子里的一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诺曼太清楚他们奥斯本家的人是什么样了，尤其哈利像他，真的非常像他，或许因为此时此刻年纪还小，还位于父亲的控制之下展现的不甚明显。但那种对于自己看中目标不择手段也要搞到的脾性是实打实刻在骨子里的。

哈利大概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只可惜他是他的父亲，一个父亲或许会因为一些外部的干扰而一时疏忽，但他不会真的长久忽视。

尤其是哈利还是个小孩子，他的遮掩水平实在是太差劲了。

在那种哪怕刻意遮掩也仍旧日渐明媚，整个人心都飞到外面去的不着家的迫切，诺曼不可能看不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诺曼一开始没把事情朝着蜘蛛侠的方面去想而已。

但现在，一切已然明晰。

诺曼自信自己对于儿子的了解，所以如果哈利和彼得帕克却有关系，那么毫无疑问哈利会尽自己的一切可能把彼得变成他自己的所有物。

对于蜘蛛病毒幼生体，越熟悉的东西越容易被接纳，越不容易激起攻击欲望。

尝试使用哈利的信息素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对于结果的测试，而就成效来看，诺曼非常满意。

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诺曼不可能真的看着蜘蛛侠和哈利被诱哄着加入复仇者联盟，不稳定性太大了，也完全没有必要。

不管是诺曼奥斯本还是九头蛇又或者是保护伞，他们能容忍棋子在棋盘内翻滚却也仅限于在棋盘内翻滚，成为蜘蛛侠活动不是什么大事，还方便观察对方的习性、身体素质以及各方面的条件。

但复仇者？那是棋盘之外的事情了，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多余元素。

没人会去尝试挑衅一个斯塔克的智商，去尝试挑战班纳博士的学业含金量，蜘蛛病毒幼生体事关重大，最好一点点异常都不要有。

是时候回收了。

“你就不担心你儿子难过？就我们得到的消息，他和彼得帕克的关系可是好得不得了。”

诺曼头也没回一下，他只是平静的看着监视器里，看着那个被封锁的很好不透光的面包车的隔间里被哈利的信息素浓度安抚的非常Q弹的小蜘蛛球，看着一边名为保姆实则是保护伞公司研究员的女性面带微笑给对方递一些加了料的食物。

诺曼静静地看着彼得，视线一寸一寸描摹对方的轮廓，最终定格在那张吃多了能量而晕乎乎的脸上。

“难过只是一种情绪，时间久了就会消退。”他淡淡道：“哈利是个聪明的孩子，他迟早会知道比起一些微不足道的友谊，只有生命和力量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而他是哈利的父亲，拉快这一进程，让哈利尽早的认清现实，摆脱没有必要的情感是他的责任。

所以无所谓。

他确实不担心他儿子难过，新生总是伴随着阵痛，这都是必要的东西。就算是一时愤怒，一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