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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切超脱了他的计划，他现在在复仇者联盟内部，身边散落着蛛丝。而最应该和他待在一起的蜘蛛球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彼得有没有被抓住？彼得现在还好吗？

哈利的脑子简直是乱七八糟，他当然希望情况最好是彼得夜里乱跑不小心被复仇者联盟发现，为了不暴.露自己，交锋的时候把自己落下了。

可哈利熟悉彼得，他熟悉彼得单纯的性格，直白的亲近和某些时候傻乎乎的脑回路———所以是的，最大的可能是彼得和复仇者联盟狭路相逢，连自己一起被抓住带回来了。

所以彼得应该也在复仇者基地里。

哈利不清楚彼得到底是因为什么和复仇者们对上。但是他至少明白，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大概率是和彼得被分别认成了两个个体。

——也因此他只能这么问，也因此他必须那么问，他得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哪怕是细丝末节的信息，也能给他后续的回应以思路。

所以呢，答案是什么。

哈利看向眼前的两个人。

他没有得到回答。

娜塔莎安静的看着他，几秒钟之后，她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所以你认识蜘蛛侠。”

哈利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第111章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及其劣势的交流。

饶是哈利知道自己可能很难真的藏得住什么。但他也没想到交锋不过一回合，自己就已经暴.露了最大的问题。

他认识蜘蛛侠？

是的，他当然认识蜘蛛侠。

他知道蜘蛛侠的名字，蜘蛛侠的三围，蜘蛛侠的身高，蜘蛛侠的脸部特征……他甚至几乎每天晚上都和蜘蛛侠出门在大楼里面飞来飞去，他们有着投喂过无数个夜晚的经历。

哈利自觉自己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蜘蛛侠的人。

但是这难道是什么能随便承认的事情吗？

是的，这是。

换在任何一个场合，如果不是彼得不在他身边。如果不是他这张属于奥斯本的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哈利当然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他认识蜘蛛侠。

但现在，他该怎么说？他能说吗？

他甚至不知道彼得是因为什么和复仇者联盟撞上。尤其是鹰眼在和他初次见面的时候甚至还问了一句「你还好吗？」这可一点都不像是同阵营的问话。

哈利从不觉得彼得做坏事有什么不对，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彼得的安全，他甚至一开始都没打算把蜘蛛侠作为一个超级英雄出道。

要求一个野生动物遵循人类规则是可笑的，要求一个具备野性的小怪物遵循人类的道德更是荒谬。

哈利是一个利己主义者，只要彼得属于他一天，就一天在这个己的范畴里，哈利就不可能会觉得彼得做出的事情有错。

但是同时，他自己其实也清楚或许其他人不这么觉得。

他当然可以在这里立刻承认自己认识蜘蛛侠，把自己和蜘蛛侠划在同一阵营。但这么一来，如果彼得在外面干了不好的事情，他想要操作捞人就会很艰难，他甚至搞不好要把自己搭进去。

是，哈利是一个奥斯本，他有着背景，可奥斯本工业不是万能的。

尤其是他是个未成年，在奥斯本工业里根本没有话语权，他头顶上还有一个父亲。而哈利闭着眼睛都能想得到他的父亲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可能做出什么选择。

哈利不得不去考虑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他绝对不想因为自己的任何一点失误失去自己的小怪物。

但这很难。

因为眼前的人是黑寡妇，是娜塔莎罗曼诺夫。

而毫无疑问作为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他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一个人面前藏有秘密。

他本来就已经暴.露了不是吗？

但也不排除是在诈人。

“我不明白我和蜘蛛侠是否认识和我的疑问有什么联系。”

哈利微垂眼帘，避开娜塔莎的目光：“我只是想要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几秒的安静，又道：“况且现在谁还能不认识蜘蛛侠？活跃在皇后区的超级英雄不是吗？”

哈利把「超级英雄」几个音节咬的死紧：“就好像你们复仇者联盟的人。”

“像是复仇者联盟？”

“不像吗？”哈利镇定道：“我感觉除了年龄不同也没什么不像的。”

就差没摆明了说蜘蛛侠是个孩子了。

孩子，弱势群体，虽然说起来可能是有点奇怪，但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在大人身上不可饶恕的事情，在小孩子身上发生似乎总能博取几分同情。

毕竟孩子还小，做错什么事情似乎都是可以被矫正的。

哈利不确定彼得头套之下的脸有没有暴.露。但是他清楚不管是彼得做了什么，只要把年龄往外面一抛，总得稍微多几分余地。

况且试试总比不试要好。

哈利想着。

他说到底还是忍不住有点慌，毕竟他还太小了。而彼得是他现阶段仅能抓住的所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实在很难在面对自己的所属物极有可能被抢走的局面还保持绝对的冷静。

甚至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哈利已然不受控制的用舌尖抵住了齿缝，只觉得对面的两个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每一秒都被拉得极长。

接下来我应该怎么说？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哈利乱七八糟但是努力的想。

大概是因为想的太投入了，在警报声响起的时候，甚至他没能第一时间回过神来。

直到门被破开，几乎是一瞬间的冲击，哈利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秒就被狠狠的扑倒在了地上。

不痛。

蛛丝在哈利尚未真正倒下的时候就已经顺着喷丝管向下包裹住了人类幼崽脆弱的身体。就好像被家养的大猫咪从床头板天降，熟悉的感觉甚至比窒息先一步抵达哈利的大脑。

彼得？

彼得怎么在这里？

来不及多想，回过神来的下一个瞬间，哈利就意识到了彼得此时此刻状态的不对劲———彼得在翻他的衣服口袋。

这是一个极其熟悉，但极其不应该在此时此刻出现的动作。

毕竟众所周知，蜘蛛侠是一个非常能吃，且对食物需求度很高的小男孩。虽然说自从他遇到哈利且会自己打猎之后已经基本杜绝了饥饿，完全算得上伙食自由。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被饿过，彼得对于食物的未雨绸缪程度非常高。

哈利不止一次发现在自己明确表达过会供给食物且真的供给食物的情况下，彼得还会用自己捡来的硬币出去买东西堆在基地里。

对于彼得来说，他似乎很害怕自己未来会没有吃的。所以就算是食物充沛也会有备无患的准备一些，在快过期的时候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