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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带着几分促狭,轻声问:“不用去?帮帮他吗?”

韩成铉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度。他连余光都懒得给浴室方向,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不耐烦的“啧”:“他已经成年了。”

言外之意:别管他。

那?语气,与其说是兄长,不如?说是被侵占领地?的雄性在表达烦躁。

容浠看着他那?副冷淡的表情,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起初只是从鼻腔里溢出的气音,随即越来越明显,连肩膀都跟着轻轻颤动起来。

韩成铉低头看着他。

容浠笑得眼角都泛起湿意,在暖色灯光下像碎钻般闪烁。

韩成铉没有问他为什么笑,也没有问那?笑容里有几分真心几分戏弄。他只是俯下身,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认命,轻轻吻住了那?弯起的、柔软的嘴角。

他不想去?问其他人。

更不想去?问,他们之间这段从漫画世界延续到现实的、扭曲又无法定义的关?系,究竟算什么,究竟能走多远。

只要此刻,在这个世界,容浠的身边还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就够了。

至于韩盛沅?

......顶多算个赠品。

赠品不需要拥有姓名。

“哥!”浴室门被用力拉开,韩盛沅裹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的模样冲出来的瞬间,就看见他哥正俯身亲吻着容浠。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怎么又不等我啊?”韩盛沅暴躁地?抓着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那?张充满攻击性的俊脸上写满了被排挤的不满和焦躁。他完全没有那?个世界里轻车熟路的从容,这份工作对他来说陌生又笨拙,他在浴室里和那?些没用过的瓶瓶罐罐斗争了快二十分钟,出来却发现他哥已经亲上了。

啊西!

他几步冲过去?,半跪在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拉起容浠垂落在床单上的手。

他将那?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送到自己?唇边,先是轻吻手背,然后翻过来,将滚烫的嘴唇贴上细腻的掌心。

“快点......”他急切地、带着鼻音地?低喃,唇瓣顺着容浠的手腕向上游移,最?终埋进对方温热的颈窝,贪婪地吮吸着那熟悉的气息。他含混不清地?、一遍遍念着那个名字:“快点到我吧......容浠、容浠......容浠啊......”

那?声音黏腻、急切、带着不顾一切的卑微。

完完全全是一副争宠的下贱模样。

韩成铉的眼神暗了暗。

汗珠从他额角滑落,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滴在容浠的锁骨上。他看着像大?型犬一样把自己?整个人挂在容浠身上的弟弟,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默地?、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纵容与无奈,注视着容浠。

容浠扬起眉,笑意像涟漪般漾开。他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过自己?红润的下唇,在那?两道如?出一辙的、凌厉而炽热的目光注视下,语气轻快地?、带着一丝遗憾般的无辜,温声开口:“唔......”

“恐怕做不到呢。”

————

朴知佑恢复记忆的时候,正在R国某家顶尖医学?研究所的休息室里。

窗外是城市天际线,手边是刚结束的学?术论坛资料,身旁的教授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下一场合作的可能。朴知佑维持着完美?的微笑,适时点头,给出恰如?其分的回应,没有人看出任何异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容浠。

这个名字、这张脸、这双雾气氤氲的墨色眼眸,如?同被压抑了太久的海啸,瞬间冲破理智的堤坝,将他整个人席卷、淹没、撕成碎片又胡乱拼凑起来。

他想念他。

想念得快要发疯。

接下来的几天,朴知佑依然是那?个温润如?玉、值得信赖的天才医生。他做完了原定的交流讲座,完成了既定的学?术访问,与每一位合作方得体道别,甚至比计划中?更加从容、更加无可挑剔。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每个夜晚都在数着回程的倒计时。

论坛结束的当天,他以?最?快的速度订了最?近一班飞往H国的机票。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他几乎没合眼。

落地?时是首尔的清晨,朴知佑在机场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了很?久。他用湿巾擦去?西装上细小的褶皱,用指腹反复抚平领带的角度,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又戴上,确保自己?看起来和从前一样,一丝不苟,成熟可靠。

他不想让容浠看见一个狼狈的、失控的、急不可耐的自己?。

至少......第一眼,要体面一点。

可当他站在那?扇熟悉的公寓门口,抬起手准备按响门铃的瞬间,所有精心维持的体面忽然变得不堪一击。

他太想他了。

门开的瞬间,朴知佑嘴角那?抹温润的笑意几不可察地?僵住了,开门的不是容浠。

是崔泰璟。

只穿着一条睡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头发凌乱。

崔泰璟看到门外的人,眉头瞬间拧成死结,眉眼间氤氲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啊西,前天刚发完消息,今天就迫不及待地?飞回来?真是条饿狗。

“你来干什么?”崔泰璟堵在门口,声音冷硬。

朴知佑垂下眼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再抬起眼时,那?双蛇眸里只剩下平静的凉意。他微微勾起唇角,弧度优雅而疏离:“你觉得呢?”

崔泰璟的拳头在身侧握紧,骨节咯吱作响。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阵熟悉的、慵懒的脚步声。

容浠从客厅走了过来。

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黑发有些凌乱,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倦意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看到门口那?道一身笔挺西装、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时,他停住了脚步。

然后,他微微歪了歪头。

墨色的眼眸从崔泰璟紧绷的后背,缓缓移到朴知佑那?张依旧挂着完美?微笑的脸上。他看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朴医生。”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慵懒的玩味:“好久不见。”

朴知佑平维持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的冷静、克制、体面,在这轻飘飘的四个字面前,轰然崩塌。

他太熟悉这个语气了。

这语气,这眼神?,这笑容,他全部记得。

一瞬间,朴知佑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优雅的、得体的问候语。可那?些精心准备的台词,像被堵在了喉咙深处,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最?终冲出口的,只有一句沙哑的话:“......容浠。”

他顿了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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