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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带着施舍般的纵容:“好吧。看你表现咯。”
韩成铉的眉头皱得死紧。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容浠的手腕。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甚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严厉。那双凌厉的单眼皮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容浠,目光专注得仿佛在审视一份价值千亿的并购合约。
然而,从他薄唇中吐出的字句,却与这严肃的表情形成了?荒诞又炽烈的对?比,放荡得令人?心惊:“我会让你满意的,容浠。”
脸面、尊严、理智与自持......
他通通不要了?。
没错。
他就是下贱。
那又怎么样呢?
至少?在此?刻,容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容浠的手腕被他握在掌心,容浠......接受了?他这副不堪的模样。
这就够了?。
回到韩家老宅时,已是深夜。宅邸坐落在半山,远离都市的喧嚣,韩成铉已记不清多久没有踏足这里?了?。
他刚步入灯火通明却空旷的客厅,就看见韩会长,正端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装模作样地品着。听到脚步声,韩会长眼睛微微掀开一条缝,瞥了?他一眼,随即又故作镇定地收回视线,还刻意清了?清嗓子,仿佛刚才?只?是在专注地研究茶汤的色泽。
“回来了??”韩会长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容浠呢?”
韩成铉面色如常,将身上的大衣递给静候一旁的仆人?,接着走到父亲对?面的沙发坐下,挺直的背脊,严谨的坐姿,熨帖无一丝褶皱的西装,还有那张仿佛永远不会有情绪大幅波动的冷峻面孔,任谁看去,这都是一位刚刚结束重要工作、自律到极致的年轻掌权者,高高在上,理智自持,与“荒唐”、“下贱”这类词汇毫无关联。
只?有韩成铉自己知道这副完美表象下的真相?。
他的喉咙深处,到现在还残留着火辣辣的、不容忽视的钝痛,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提醒他不久前在包厢里?,自己曾如何抛弃所有尊严,极尽服务之能事。身体里?某些难以启齿的地方,也还残留着未曾彻底清理的、滚烫的痕迹,是容浠漫不经心又恶劣的奖赏。
他知道以父亲的性?格,今晚必然不会轻易揭过。与其让父亲贸然去寻容浠,不如他自己来面对?这场迟早要到来的审问。
“送他回去了?。”韩成铉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
韩会长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扯了?扯嘴角,终于不再绕弯子,目光锐利地看向长子:“你......就非得去当个?第三?者不可?”
韩成铉的眉头倏然蹙紧,一股被误解的不悦和某种更深层的抵触涌上心头。他抬眸,冷冷地迎上父亲的目光,声音斩钉截铁:“我不是。”
容浠并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至于之前的‘前男友’玄闵宰,如今也只?是和他一样的地位罢了?。
所以,根本没有‘第三?者’之说。
韩会长看着儿子这副冷硬的态度,无奈地抬手揉了?揉额角。行吧,是不是“第三?者”暂且不论?,这态度倒是挺硬。
又问:“盛沅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提到这个?名字,韩成铉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下颌线都绷了?起来。
韩盛沅那个?混账,简直是没脸没皮到了?极致,他不明白为什?么同为韩家人?,韩盛沅偏偏会是这样的性?格?
在包厢里?,自己好不容易才?......结果那小子还吵得不行,像只?得不到肉骨头的大型犬,非得缠着容浠,哼哼唧唧地也要同等待遇,简直是将“下贱”两个?字明晃晃地刻在了?脑门上。
最后分开时,看韩盛沅那副黏糊糊、恨不得直接跟容浠回家的架势,现在这个?时间点,恐怕还在想方设法地纠缠,试图爬上容浠的床......
啊西。
韩成铉几不可闻地轻“啧”了?一声,移开视线,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他有别的事。”言简意赅,不愿多谈。
韩会长观察着长子的表情,心中的猜测又笃定了?几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口:“你知道盛沅他......”话说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目光复杂地直视着韩成铉那双幽深凌厉的眼睛。
一切已了?然。
也对?。他这长子何等精明,洞察力惊人?,韩盛沅那点几乎写在脸上的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
韩会长深深地、沉重地叹了?口气,感觉今晚叹的气比过去一年都多。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和一种破罐破摔的豁达:
“算了?,算了?......你们兄弟俩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我老了?,管不了?,也懒得管了?。”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改天......找个?合适的时间,把?容浠叫过来,我们一起吃个?便饭吧。”
他看着韩成铉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又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努力适应新?规则的生硬开明:“至于......那个?形式问题,如果你们觉得有必要,国外很多地方法律是允许的。手续上的事情,家里?可以帮忙处理。”
韩成铉彻底怔住了?,冷淡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松懈了?些许。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韩会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那点强装的凝重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得意和幸灾乐祸的神情。
“哈哈哈!”韩会长忽然朗声笑了?起来,甚至拍了?拍沙发扶手,“我就说嘛!朴会长那个?比我还要古板三?分的家伙,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开明,对?儿子喜欢男人?这种事无动于衷!原来是还不知道!”
他笑呵呵地看着韩成铉,眼神里?竟然透出几分鼓励:
“成铉啊,这样看来,你也不用太担心知佑那边了?。好好加把?劲,把?容浠给抢过来!论?能力论?手腕,你可不比任何人?差!”
随即,他想到了?小儿子,又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至于盛沅那混小子......你别太在意。他那个?脾气,被我跟你妈从小宠坏了?,无法无天,但他胆子其实没看上去那么大。抢自己哥哥的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他应该......干不出来吧?”
韩会长说到最后,语气有些飘忽,似乎自己也不太确定,但为了?维护最后一点兄友弟恭的幻想,还是强行给出了?结论?。
韩成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