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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扬威什么。」

韩成铉眉头拧紧,凌厉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宽阔却车流稀疏的马路,脚下油门不自觉地加重。车速飞快提升,窗外的霓虹拉成模糊的光带,但他的声音却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急迫:“为什么不联系金秘书?”

「哈?」韩盛沅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惯常的不耐烦,「这种事情联系他做什么?他是你的工作秘书,又不是生活助理,况且......」

“蠢货。”韩成铉没等?他说完,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的评价,打断了对方可能的抱怨。

「啊西!」韩盛沅在电话那头低咒了一声,但或许是意?识到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他强压下火气,声音更加急促,「你还有?多久回来?」

他一边问?,一边紧张地竖着耳朵,时刻监听着主卧浴室方向的动静,水声似乎停了,但更让人焦灼的寂静弥漫开来。啊西...他哥再不来的话,他们恐怕真要在里面......

西八。玄闵宰那家伙,一看?就是个欲求不满、压抑太久的大?龄老处男!跟他哥一个德性,表面上装得人模狗样?。

“十分钟。”韩成铉垂眸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言简意?赅。同时,方向盘一打,车子以一个流畅而惊险的弧度超车,速度再次提升。

说完,不等?韩盛沅再啰嗦,他直接切断了通话。

喜欢。

这个词,在经历了最初的冲击、抗拒、自我辩驳之后,此刻终于尘埃落定?,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烙印在他的认知里。

是的,他喜欢容浠。

喜欢那个美丽、神秘、行事毫无逻辑、轻易就能搅乱他所有?原则和计划的青年。喜欢到可以打破二十八年来根深蒂固的洁癖,可以容忍混乱不堪的关系,甚至可以......默许自己那个蠢货弟弟的荒唐共享提议。

这份感情来得汹涌且不合时宜,却真实得让他无法继续自欺欺人。

但正因如此清晰,他才比任何时候都更明?白另一件事——

容浠,是不可控的。

韩成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带着一丝自嘲的弧度。

看?,他引以为傲的、近乎病态的掌控欲,在容浠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甚至......荡然无存。

他掌控不了容浠的心?,掌控不了容浠身边会?出现谁,更掌控不了这段关系最终会?走向何方。

他能掌控的,只有?他自己。

掌控自己不再用那些可笑的原则和洁癖去衡量与容浠有?关的一切。

掌控自己接受这份混乱,接受容浠的多变与不专一。

掌控自己,在这场以容浠为中心?的、没有?固定?规则的游戏中,保持住最后一丝理智和...参与竞争的资格。

就像此刻,韩盛沅那个没脑子的家伙搞不定?玄闵宰,所以他必须赶回去。

不是以恋人的身份去宣示主权。

而是以“韩成铉”的身份,去维护自己在这盘棋局中,不容被?轻易取代的位置。

几乎就在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的同一时刻,主卧浴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氤氲的水汽率先涌出,带着沐浴露的暖香。

容浠穿着丝质的白色浴袍,松松地系着腰带,赤脚站在门口。发?梢还在滴着水,水珠顺着线条优美的脖颈滑入微微敞开的领口。他垂眸,看?着盘腿坐在卧室地毯上、正握着手机一脸紧张的韩盛沅,漂亮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青年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运动,墨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和餍足的愉悦,眼尾染着动人的嫣红,连带着脸颊都泛着健康的粉晕,整个人如同一枚被?充分滋润后、散发?出诱人光泽的水蜜桃。

韩盛沅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又重重沉了下去。他自然没有?错过容浠那略显红肿、泛着水光的嘴唇,以及浴袍领口未能完全遮掩的、锁骨上新鲜的暧昧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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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混合着嫉妒、愤怒和失落的酸涩感瞬间冲上头顶,让他的单眼皮不受控制地压低,凌厉的面部?线条绷得死紧,脸色难看?得要命。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堪称乖顺的表情。

容浠似乎觉得他这副样?子很有?趣,伸出手,带着微凉水意?的手指,轻轻揉了揉韩盛沅有?些硬刺的头发?。

“在这里做什么?”青年的声音慵懒沙哑,明?知故问?。

啊西。韩盛沅在心?里咆哮,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他放下手机,仰着头,目光近乎贪婪地锁着容浠,声音更加沙哑:“等?你。”

“这么乖呀。”容浠像是被?他的回答取悦了,眉眼弯弯,笑了起来,纯粹而明?亮,却让韩盛沅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容浠不再看?他,径直走到床尾那张宽大?的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韩盛沅立刻像得到信号的狗,连滚带爬地起身,也凑了过去,紧挨着他坐下,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他的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试图提醒:“容浠......我哥,还有?几分钟就回来了。”他刻意?强调了。

“嗯?”容浠挑了挑眉,似乎没理解他话里的深意?,注意?力已经转向了手中的手机,指尖在上面随意?滑动着。

韩盛沅一噎,正想再说得明?白点,容浠却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眨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用一种商量又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

“啊,说起这个。空出来的那间客房,我安排给闵宰哥住了哦。”他顿了顿,看?着韩盛沅瞬间僵住的表情,笑着补充,“没关系吧?”

韩盛沅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从牙缝里挤出回答:“当然...没关系。”反正他最近都是和容浠睡主卧,玄闵宰爱住哪住哪,眼不见为净。

但他真正焦虑的,根本不是住宿问?题。而是今天之后,他的地位会?不会?一落千丈!啊西,简直像后宫争宠的妃子一样?,每天都在担心?失宠。

“容浠,”他鼓起勇气,“今天晚上......还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吗?”最好是把那个该死的玄闵宰赶到客卧去,轰得越远越好。

“唔......”容浠拖长了调子,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他的目光越过韩盛沅的肩膀,看?向了浴室门口。

玄闵宰也走了出来,同样?穿着浴袍,头发?半干,麦色的胸膛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他面容沉静,只有?在看?到容浠时,眼神才会?显出一丝柔和。

容浠对上他的视线,眼睛弯了弯,然后才转回头,对着韩盛沅,用那种略带遗憾却不容更改的语气说道:“可是,很久没有?和闵宰哥见面了呢。他肯定?......有?很多话想和我说。”

有?很多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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