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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以容浠为漩涡中心的、失智的深渊。

那里没有?规则,只有?欲望和混乱,与他的人生信条背道而驰。

可是......如果不去。

那股自?下午就?盘旋不去的、细密而持久的烦躁感,就?会瞬间放大,韩盛沅已经?在那里了。那个头脑简单、只知道凭本能行事的弟弟,会独占容浠的注意力,会......做更多?他无法控制、甚至不愿细想的事情。

视线落在办公桌角落,那里放着一盒烟。是容浠喜欢的那个小众又辛辣的进口品牌。鬼使神差地?,他今天让秘书去买了一盒。

他盯着那简约的烟盒看了很?久,终于,他伸出手,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咬在唇间。

打火机燃起幽蓝的火苗,映亮了他冷峻的侧脸和紧蹙的眉心。他深深吸了一口,陌生的辛辣感冲入肺腑,带来轻微的刺痛和眩晕。尼古丁确实?有?奇效,很?好地?抚平了一些表层躁郁,可随之升腾而起的,却是另一种更隐秘、更危险的妄念——

他竟然......开始怀念。

怀念昨夜,在那片混乱之后,容浠带着倦意蜷缩在他身边入睡时,那平缓的呼吸和皮肤传来的温热。

怀念自?己?竟然久违地?,没有?做那些噩梦,一夜到天明?。

那种放松与......安宁,对他而言,陌生得可怕,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在他夹着烟,望着窗外夜景出神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金秘书端着需要签字的最后几份文件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见自?家那位向来情绪从?不外露的副会长,正靠在椅子里抽烟,眼神放空地?看着窗外,周身笼罩着一股肉眼可见的、与这间高效办公室格格不入的低气压。

金秘书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啊西......这群站在金字塔尖、钱多?得几辈子花不完的大人物,到底一天到晚在烦些什么?不如分点给?他,他保证每天都开开心心,大家皆大欢喜。

但面上,他依旧挂着训练有?素、无可挑剔的职业化微笑,将文件轻轻放在桌角:“副会长,时间很?晚了,这些是需要您过目签字的紧急文件。另外,需要为您安排司机吗?”

韩成铉闻声,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身上,眼神比平时更冷了几分,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你先下班吧。”

“是。”金秘书从?善如流地?点头,收拾好签完的文件,准备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时,他脚步顿了顿。看在副会长这些年给?薪水和奖金都异常大方、堪称金主的份上,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多?一句嘴,就?当是售后服务,或者......积德?

他转过身,脸上还是那副标准笑容,语气却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劝慰:“副会长,如果喜欢的话?,就?不要再?犹豫了。”

喜欢?

韩成铉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僵,烟灰簌簌落下。

喜欢?容浠?

那个漂亮、神秘、行事毫无逻辑、身边围着各种狂蜂浪蝶的青年?完全不是他韩成铉会“喜欢”的类型。他对容浠,最多?只是......肉.体吸引,一场意外脱轨的放纵罢了。

“不要多?嘴。”韩成铉的声音骤然降温,带着明?显的警告。

金秘书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甚至笑容都没变。在韩成铉身边待了近十年,他见过这位年轻上位者太多?不为人知的侧面。

有?些东西,旁观者清。

他微微躬身,语气更加推心置腹,或者说?,豁出去了:“可能......容浠先生的确不是副会长您会喜欢的类型。但作为局外人,在下斗胆说?一句,您看他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所以,还是不要让自?己?后悔得好。那位容浠先生,年轻,漂亮,身边从?来不缺人。如果不好好把?控的话?......”

“很?容易,就?会被?抢走呢。”

说?完,他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句:啊西,他只是个秘书啊,怎么还兼职韩成铉的心理咨询师?怪只怪这个严以律己?的副会长从?来是个单身二十八年的魔法师吧。

“在下,就?先告退了。”金秘书维持着快要僵掉的笑容,最后鞠了一躬,轻轻带上了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早上在公寓里见到的韩盛沅。啧......韩家这兄弟俩,要么不开花,一开就?是并蒂莲,还玩得这么......刺激。

铁树开花,果然非同凡响。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韩成铉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后悔?被?抢走?像...玄闵宰那样吗?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凌厉的目光垂下,落在静静躺在桌面上的手机上,屏幕漆黑。

就?在他的视线落下的下一秒——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条新信息提示弹了出来,发信人的名字,赫然是 【容浠】 。

韩成铉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松开。血液瞬间加速流动,冲上头顶。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信息的具体内容。

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将只抽了一半的烟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瞬间湮灭。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甚至连西装外套都只是随意地?搭在手臂上,便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精英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近乎仓促的、被?什么无形之物牵引着的...奔赴。

办公室的门被?用力拉开,又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某种坚冰般的理智,在此刻,不堪一击,土崩瓦解。

喜欢?

这个词,像一道顽固的魔咒,从?金秘书口中吐出后,便死死盘踞在韩成铉的脑海,随着他一路风驰电掣,穿过首尔璀璨而冰冷的夜景,直至抵达这栋位于清潭洞顶级公寓的楼下。

电梯无声上升,镜面映出他依旧冷峻、却隐约透着一丝紧绷的侧脸。他试图用惯常的逻辑去驳斥——□□吸引,短暂放纵,麻烦的源头,需要尽快理清的混乱关系——每一个理性的定义,都在那个简单却威力巨大的词汇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直到“叮”一声轻响,电梯门滑开。直到他输入密码,推开那扇沉重的入户门。

温暖的光晕和隐约的笑语声流泻出来。

客厅柔和的灯光下,容浠正赤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微微歪着头,似乎刚和旁边的韩盛沅说?了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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