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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拖着沉重而疼痛的身体,走到?那片光晕的边缘,走到?容浠面前?。

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来维持清醒。

直到?这时,容浠似乎才察觉到?他的存在。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来,然?后,几不可察地、极轻微地蹙了下眉。

没有询问,没有惊讶,没有同情。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申律宪猛地屈膝,重重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额头狠狠磕向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请...帮帮我,容浠xi。”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股豁出?一切的、近乎狠戾的决绝。

“我什么都能为您做。不用把我当成人......狗、工具、奴隶,或者?别的什么......都可以。”

他维持着额头抵地的姿势,脊背却绷得笔直,“求您......帮帮我。”

“唔?”容浠当然?知道崔泰璟背地里做了什么,也大致能猜到?眼前?这个资助生这段时间遭遇了怎样残酷的清理。那些肮脏的伎俩、肆意的践踏、连同对家人无形的威胁......他都知道。

但,那又怎么样呢?

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可不是什么散发圣光、普度众生的慈善家。

青年甚至极轻地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淡淡的、事不关己?的疏离。

他歪了歪头:“你刚才又被?他们打?了吗?”

申律宪依旧低着头,点?了点?:“是的。”

容浠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百无聊赖的探究:“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帮你......把那些人揍回去?就像之前?对待李贤或者?姜智宇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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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浠垂眸,看着申律宪那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总是这样逆来顺受,从不反抗的话......”他拖长了调子,声音悦耳却冰冷,“没有人能真正?帮到?你呢。毕竟,连你自己?都放弃了自己?,别人又何?必多?管闲事?”

他顿了顿,脚尖轻轻点?地,似乎准备从桌上下来。

“况且,申律宪同学,”他语气?轻快,“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啊,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善良。”

真是......无聊透顶。

这种纯粹的、毫无趣味的绝望和乞求,甚至比之前?韩盛沅那种掺杂着欲望和占有欲的纠缠,还要让人提不起兴致。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容浠轻笑一声,“更不是你该寄托希望的对象。”

他说着,已经将一只脚踩在了地面上,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准备发信息叫韩盛沅来接他。夕阳将他低垂的侧脸勾勒得更加精致,也越发显得冷漠而不近人情。

然?而,就在他即将发送信息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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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长篇写的好累(或许也不能称呼为长篇

不管了,下一本我要写快穿了^ ^(尽管现在一点灵感都没有,但我相信,只要开写就一定会有的。(着实乐观

第54章 失控

“我反抗了。”

一个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打断了他的动作。

容浠手指一顿,微微皱了皱眉,再?次抬眼看向地?上依旧跪着的人, “嗯?”

“我反抗了。”申律宪重复道, 声音依旧嘶哑, 却不再?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陈述事实?般的肯定。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直起了上半身, 但头颅依旧低垂着, 视线落在自?己?紧握的、指节狰狞的拳头上。那上面,干涸发黑的血迹与新鲜渗出的红色混合在一起,凝结成丑陋的痂。

“就?算您要我去死也没有?关系。”

“但是, 我的父母...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生了我,养了我......”

他抬起头, 第一次, 真?正地?对上了容浠那双漂亮却冰冷的墨色眼眸。鼻青脸肿、血迹斑斑的脸上, 没有?了早晨的绝望, 也没有?了刚才的狠戾, 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将所有?筹码和软肋都赤.裸裸摊开在审判者面前的、孤注一掷的平静。

“求您...至少, 不要让他们被?牵连。”

“......这很?简单呢。”容浠歪了歪脑袋, 柔软的黑发随着动作滑落额前。他笑着说?,语气轻快,可那双墨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暖意。

“但是啊, ”他拖长了调子,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轻响,“你刚刚说?的那些......狗啊, 工具啊什么的。”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仿佛在否决一份不够格的简历,“我并不感兴趣,也......并不需要呢。”

还有?什么?

除了这条早已不值钱的命,他申律宪,一个挣扎在泥沼最底层的臭虫,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足以交易这缕可能改变命运的光?

申律宪的瞳孔骤然缩紧,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扑面而来。他明?白,如果这一次,他不能拿出让容浠满意的东西,不能证明?自?己?还有?一丝一毫的价值,那么,眼前这扇刚刚裂开一道缝隙的门,就?会彻底、永远地?对他关闭。

他会被?重新扔回那个冰冷绝望的深渊,连最后一丝被?看见的可能,都将失去。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那是彻底失去希望、被?神明?彻底遗弃的恐惧。

于是,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将所能想到的、属于“申律宪”这个存在的一切,都如同倾倒垃圾般,毫无保留地?摊开:“我的现在、我的未来......我的人格,我的尊严,我可能永远也不会有?的幸福......还有?...我的生命。全都是你的。全部。”

他急促地?喘息着,试图增加筹码:

“任何脏活、累活...杀人也好,放火也好,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都能去做,绝不会犹豫。我很?能吃苦,我什么都可以学。我、我会努力打工赚钱,全部上交......”

他语无伦次,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几不可闻。

他自?己?都清楚,这些“东西”在容浠眼中,是何等廉价、何等空洞。就?像用一堆锈蚀的铁片,去交换璀璨的钻石。

简直是......空手套白狼,痴心妄想。

“还有?其他的,我......”他哽住了,搜肠刮肚,再?也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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