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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里?挤出一个字,巨大的被愚弄、被下药的暴怒,混合着生?理性的极端不适,如同火山岩浆在他血管里?奔涌。洁癖带来的强烈恶心感冲上喉头,他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干呕了两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胆汁的苦涩灼烧着食道。
他试图站起?来,冰冷的眼神狠狠刺向跪在地上的韩盛沅,声音因为暴怒和恶心而嘶哑变形:
“你......是真的疯了。” 他一字一顿,“明天?,不,今天?!今天?我就把你送走!滚出韩国!你休想再待在这里?一秒!”
这是他第一次对弟弟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怒火烧尽了他最后一丝身为兄长?的容忍。
就在他想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空间时,一只微凉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触感细腻,却像一道冰铸的镣铐。
韩成铉呼吸骤停,僵硬地、一寸寸地低下头。
容浠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个更舒展的姿势,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情动后的淡淡潮红,墨色的眼眸氤氲着一层水光,里?面盛满了愉悦、餍足,以及饶有兴致的玩味。
他伸出嫣红的舌尖,缓慢地舔过自?己的下唇,动作带着赤裸裸的暗示和诱惑。他看着韩成铉因暴怒和震惊而微微睁大的、凌厉的单眼皮眼睛,声音又轻又软:“唔......既然都来了。”
“再陪我玩一会儿吧,韩成铉。”
“......”韩成铉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眼前?的景象和话语,竟然诡异地与不久前?那个被他强行压下、深藏心底的混乱梦境,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
真是疯了......他当?时怎么就......答应了?
不,或许根本不是“答应”。
是药效,是酒精,是混乱不堪、冲破所有理智与底线的疯狂。
还有眼前?这个人?......这张脸,这种眼神。
韩成铉靠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身上昂贵却已皱褶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旁,衬衫领口敞开着,他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向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凌乱地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视线,却遮不住那双向来锐利如鹰隼、此刻却布满血丝与自?我厌弃的眼睛。
他看着几步之外,随意坐在廊前?木地板上的青年。
容浠微微仰着头,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青灰色的烟雾自?他淡色的唇间缓缓吐出,袅袅升腾,在庭院昏昧的灯光与残余的夜色中弥散开来,像一层薄薄的纱幕,将他大半张脸笼罩其中,模糊了神情。只能依稀看到那被烟雾柔化的精致眉眼轮廓,以及......一种近乎餍足的、松弛的慵懒。
可当?那双眼睛透过烟雾,不经意般扫过来时,韩成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墨色眼底深处潜藏的一丝恶劣的愉悦,以及漫不经心的、仿佛看待有趣玩具般的笑意。
容浠舔了舔似乎有些干涩的嘴角,那动作带着一种事后的、无意识的性感,声音也染着一点沙哑,却无比轻快:“怎么了吗?哥哥。”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那笑声钻进韩成铉耳中,带来一阵细密的、耻辱的战栗:“我说过的吧......你其实,很喜欢呢。”
韩成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事已至此,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和记忆无法反驳,但理智与长?久以来的原则却在激烈地嘶吼、抗拒。
他无法忍受的,不仅仅是这失控的一夜,更是容浠此刻这幅浑不在意、仿佛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
况且......在他之前?,容浠已经和他弟弟......
而且,没戴套。
这个认知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有严重洁癖的神经。还有玄闵宰,崔泰璟......这个青年,到底和多少人?有过这样混乱的关系?
强烈的排斥感和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占有欲交织翻涌,让他胃部一阵不适。他终于开口,声音因压抑着情绪而显得格外冰冷、紧绷,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容浠。你到底......和多少人?做过?”
“唔?”容浠眨了眨眼,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他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角度,“很介意吗?”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
然而,这句话却猛地让一旁的韩盛沅警铃大作。他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哥哥,心中疯狂呐喊:啊西?!哥!别问了!别再问这种问题了!
他太了解容浠了,或者说,他太了解容浠那看似温柔实则冷酷的脾性。这种带有审视和“不洁”意味的质问,及其容易触到对方?的逆鳞,让他觉得麻烦或无趣。
如果容浠因此又不满意了......那他费尽心机、甚至不惜给亲哥哥下药才换来的一切,岂不是又要泡汤?
可是,因为下药的事,因为刚才那混乱不堪的共享,他此刻根本不敢再对韩成铉多说一个字。尤其在一切都结束之后,兄长?身上那股沉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怒火与失望,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
于是,他只能祈求容浠不要被这个问题惹恼。
韩成铉没有理会弟弟惊恐的眼神,他只是死死盯着容浠,等待一个答案,或者说,等待一个能将他自?己从这泥沼般的处境中暂时解脱出来的判词。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容浠是在和玄闵宰正经交往。那些混乱关系,他可以勉强说服自?己,那是容浠的过去,是年轻人?的荒唐。他甚至能压下洁癖带来的极度不适,试图去理解。
但是,现在不同了。
第一次,可以算作约.炮,一个意料之外的交易。
可这第二次......性质变了。在他清醒,至少部分清醒的认知里?,在明知容浠有男友的情况下,再次发生?关系。
这让他成了什?么?
第三者。
这个认知让韩成铉感到极度恶心和无法接受。他的人?生?信条、他的骄傲、他所受的教育,都无法容忍自?己扮演这样一个不道德的角色。尤其还是......和自?己亲弟弟一起?,卷入这种不清不楚、违背人?伦的混乱关系里?。
韩盛沅可以犯贱,他不行。
这不是他韩成铉应该身处的位置。
必须结束这种局面。
他的眼神逐渐凝聚起?一种冷硬的决心,避开容浠那个似是而非的反问,用更为严肃、近乎谈判的语气开口道:“容浠,我们谈谈。”
容浠将烟蒂按熄在旁边的烟灰缸里?,微微偏头,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之前?的事。”韩成铉艰难地选择着词汇,试图维持最后的风度,“我......不介意。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