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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憩。
奇怪的是,那片白皙的肌肤上,并没有留下任何属于他人的、激烈的痕迹。
韩成铉即使在最失控的边缘,似乎也恪守着他那可笑的内敛与严肃,不愿在容浠身上留下过于明显的、昭示着占有或狂乱的印记,仿佛那样?就不会暴露出任何失控的迹象。
青年趿着柔软的拖鞋,缓步走到玄关,微微仰起脸,看向那个像山一样?堵在门口、浑身散发着阴沉暴怒气?息的男人。
没有安抚的甜笑,没有狡黠的哄骗,甚至连一丝被抓包应有的慌乱或心虚都没有。
他自然而然地?弯腰,提起被玄闵宰掼在鞋柜上的外带,打开看了看里面的炸鸡和?奶茶,嘴角勾起一个满足而纯粹的浅笑,声音轻快:“我?正好饿了呢。”
这种全然置身事外的态度,像一桶冰水混合着汽油,浇在玄闵宰本就燃烧的妒火上,让那火焰烧得更加幽暗而暴烈。
玄闵宰咬紧后槽牙,下颌线绷得如同岩石。他看着容浠那双漂亮却?仿佛什么都进不去?、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眸,看着他从自己身边擦过,仿佛自己只是一件碍事的家具。垂在身侧的拳头忍不住再次攥紧,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之前勉强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崩裂,白色的绷带迅速被新鲜的血迹浸染出刺目的红。
他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容浠正提着食物打算绕过他回客厅,却?被男人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挡住去路。他脚步一顿,眨了眨眼,墨色的瞳孔里映出玄闵宰压抑到极致的怒容,却?依旧漾着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偏了偏头,轻声问:“怎么了嘛?”
视线下垂,落在那只再次被血染红的拳头上,只停留了一瞬,便漠然地?移开。这一次,连表面的关心都懒得伪装。
他索性放松身体?,向后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神情显出几分被打扰后的冷淡与不耐。
“容浠......”玄闵宰的声音压抑,嘶哑得不成样?子,仿佛有岩浆在喉咙深处翻滚,随时可能喷薄而出,将他和?他眼前这个美丽又残忍的人一起焚烧殆尽。
“......你刚才?和?韩成铉,” 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每个音节都带着灼痛,“做了什么?”
“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容浠挑了挑眉,眉眼间的淡漠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对方?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闵宰哥也是成年人了,不至于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吧?”
他甚至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毫不掩饰自己的无聊与敷衍,“如果闵宰哥只是想要说教的话,还是算了。我并不想听呢。”
已经......对他感到厌烦了吗?
这个认知带来一阵尖锐的麻痹和?更深沉的恐慌。他眼中那凌厉逼人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染上一丝怔忡与茫然。他微微低下头,额前几缕未束起的黑发垂落,在眉眼处投下阴影,遮掩住其中翻腾的痛苦,却?遮不住声音里透出的、近乎卑微的沙哑:“为?什么......”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
“......是他?”
“什么?” 容浠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他的追问毫无意义且浪费时间。他抬起手,用一根白皙纤细的食指,随意地?抵在玄闵宰坚硬的胸膛上,试图推开这堵肉墙,语气?有些不耐,“让开,我?要吃东西了。”
但男人的肌肉绷得像岩石,蕴含着磅礴而隐忍的力量,纹丝不动。
容浠非但没有恼怒,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兴味。这家伙......不会气?得失去?理智,想要动手吧?他饶有兴致地?想。不过,会伤主的狗,再凶猛,也不能要了呢。
玄闵宰没有理会他推拒的动作,执拗地?重?复着那个问题,声音愈发沙:“他比你大了十岁......我?以为?......” 他顿了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那两个让他同样?妒恨交加的名字,“......你更喜欢像崔泰璟、韩盛沅那样?的人。”
年轻,冲动,热烈,可以毫无负担地?陪他玩那些危险又刺激的游戏。
容浠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我?喜欢......” 他慢条斯理地?说,目光在玄闵宰脸上逡巡,“有趣的人呢。”
有趣的人?
玄闵宰的后槽牙咬得死紧,牙龈发酸。难道在容浠眼里,他玄闵宰就如此无趣吗?难道他这二十五年的经历、他的力量、他的忠诚、他笨拙却?倾尽所有的付出......都比不上韩成铉那种刻板冷漠的老古板,或者崔泰璟那种只有暴戾的蠢货,韩盛沅那种幼稚的少爷?
一股混合着不甘、嫉妒与更深自卑的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他眉头紧锁,眉骨上那道旧疤在昏暗光线和?阴沉表情的衬托下,显得愈发狰狞凶悍。
“之前......” 容浠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从自我?怀疑的泥沼中暂时拉出。青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双墨色的眼睛观察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也觉得闵宰哥......很有趣呢。”
玄闵宰的心脏因这句话而漏跳了一拍。
然而,容浠的下一句话,却?将他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彻底打入冰窟。
“只是啊......” 容浠的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惋惜,眼神却?冰冷如初,“闵宰哥自己说的呀,把我?当?作弟弟。”
“所以,没办法嘛。我?也不喜欢强迫别人呢,对吧?”
嗡——
玄闵宰的大脑一片空白。
难道......是他自己,亲手将容浠推开的吗?
那个为?了保护自己卑微爱意、为?了维持可笑的“家人”身份而编织的谎言......竟然成了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可是......他那样?的人,满身疤痕,背负着BH的阴影与血腥,粗粝,野性,与容浠的精致美好格格不入,甚至比容浠大了七岁,笨拙、强势、不懂风情......他怎么配得上这样?干净、漂亮、仿佛汇集了世间所有美好的青年?
但是......
连韩成铉那种虚伪冷漠、比他更古板无趣的老东西都配得上,都敢碰触......
为?什么他玄闵宰......不行?
“容浠......” 玄闵宰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胸腔里翻江倒海,愤怒、嫉妒、想要毁灭一切的杀意,还有那被他压抑了太久、此刻终于无法再掩饰的、浓烈到几乎将他吞噬的爱意......种种极端的情感交织、撕扯,带来一种他过去?二十五年都未曾体?验过的、近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