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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浠的背景资料,附有一张清晰的照片,照片上的青年眉眼精致,笑容清澈,漂亮得?毫无攻击性。
但?韩成铉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今晚在?宴会洗手间里,那个青年倚着?盥洗台,抬眸看向他?时,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带着?玩味与恶劣的笑意?。
玄闵宰,崔泰璟,朴知佑......再?加上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弟弟。
这个看似单纯无害的青年,周围缠绕的关系网,复杂得?令人心惊。他?绝不像他?外表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无论如何......
韩成铉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目光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如同?锁定目标的鹰隼。
得?让盛沅彻底离开他?。
无论用什么方法。
“唔?我们现在?是到哪里去?”窗外的街景逐渐从繁华的商业区,过渡到更为静谧、绿植繁茂的高档住宅区,灯光也由绚烂变得?柔和。道路两侧是精心修剪的景观和高耸的围墙,透着?一股不容打扰的私密与昂贵感。
容浠眨了眨眼,微微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玩味。
怎么?这只?看起来最温顺、最隐忍的豹子,终于也受不了他?的反复无常和四处招惹,终于决定不再?压抑,要把他?带到某个偏僻角落,沉尸汉江底了吗?
这样想着?,他?弯起眼睛,轻轻笑出了声。
玄闵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目光依旧直视前方,声音却放得?很缓,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终于,黑色的越野车驶进一个门禁森严的高档小区。穿过夜间依然灯火通明的园林景观,车子平稳地滑入地下停车场,停在?一个标注着?“私人专用”的车位上。
玄闵宰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替容浠拉开车门。动?作是一如既往的自然。
容浠跟着?他?走向电梯,地下停车场空旷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荡。
电梯需要特殊的磁卡才能启动?,玄闵宰刷卡后,轿厢无声地上行。
“这里是一梯一户,私密性很好。” 玄闵宰打破沉默,解释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低沉,“我查过了,离清汉高中......开车不到十分钟。”
容浠微微偏头,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电梯平稳地上升,最终停在?顶层。
玄闵宰拿出另一张卡,刷开了厚重的入户门。
门后,并非预想中冷硬奢华的样板房风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视野极其开阔、装修风格现代却透着?温馨暖意?的大平层。
两百平的空间被巧妙分割,线条流畅,色调是柔和的米白与原木色搭配,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仿佛将整片星空都?框了进来。柔软的羊毛地毯,造型别致的暖黄落地灯,还有空气里淡淡的、清新的香氛气息......
像是一个......家的雏形。
玄闵宰没有多做介绍,而?是径直走向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大理石茶几。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份文件。
“容浠,” 他?拿起那份文件,转身看向仍站在?门口、打量着?四周的青年,“只?要你在?这里签下名?字,这套公寓,以及里面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用一种近乎笨拙的坦诚说道:“就?当?是......开学的礼物。之?前那块表,不够。”
他?总是想给他?更好的,最好的。
就?像那些狂热而?虔诚的饲主,面对自己珍贵的布偶猫,总忍不住倾其所有,恨不得?将全?世界最柔软的垫子、最鲜美的食物都?捧到对方面前,只?为了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眸里,能多停留一丝满足的光彩。
因为他?值得?。
容浠的目光从华丽的吊灯上收回,落在?玄闵宰手中的文件上,又缓缓抬起,看向男人那张线条硬朗、此刻却因紧张和某种期盼而?微微绷紧的脸。
“唔......” 他?拖长了音调,然后,愉悦地笑了起来,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仿佛真的被这份惊喜取悦了,先?前那点若有若无的试探和恶劣心思也烟消云散。他?脚步轻快地走过去,接过文件,随意?地翻了翻。
条款清晰,赠与,无任何附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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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确认无误后,拿起旁边准备好的钢笔,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漂亮又带着?点随性的不羁。
签完,他?将文件递还给玄闵宰,然后微微歪了歪脑袋,那双墨色的眼睛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具有迷惑性。
“那么,闵宰哥呢?” 他?轻声问。
玄闵宰正小心地将文件收好,闻言一怔,下意?识反问:“什么?”
容浠的嘴角翘得?更高,笑容甜美:“你不是我的哥哥吗?”
“这里,现在?是我们的新家了呢。”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玄闵宰手里的文件,又环顾了一圈这个宽敞温馨的空间,“闵宰哥......想住哪个房间?”
家?
这个字眼,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玄闵宰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家。
从他?记事起,“家”这个概念就?与冰冷的餐桌礼仪、父母公式化的问候、兄弟间隐晦的算计、以及无处不在?的、衡量价值与忠诚的视线联系在?一起。
那是一个需要佩戴面具、时刻警惕的战场,而?不是港湾。
后来,母亲早逝,父亲忙于扩张那灰色的帝国,所谓的“家”就?只?剩下空荡荡的、布满监控的豪宅,和永远守在?暗处、不知是保护还是监视的保镖。
对他?而?言,那早已是一个遥远、模糊、甚至带着?讽刺意?味的词汇。
但?是此刻......
容浠说,家。
玄闵宰和容浠的家。
一股滚烫的、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深切的渴望、以及巨大惶恐的洪流,猛地冲上他?的喉咙,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胸口像是被什么温暖而?沉重的东西填满了,胀得?发?疼,又酸涩得?让他?眼眶发?热。
男人站在?那里,久久无法动?弹,只?是那双总是锐利或压抑的豹眼,此刻死死地看着?容浠,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到难以解读的情绪。
直到容浠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头,玄闵宰才猛地回过神,声音带着?沙哑、干涩:
“......哪个房间都?可以。” 他?几乎是仓促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