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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哦。”
“……”
新的世界在复苏,而在那依旧混乱的平行虚空中,一道瘦削的白色人影,正在艰难地前行着。
狂风撕扯着衣角,混沌碾压着神经。旧日的天道在头顶不甘地怒吼,被放逐后的旧世界正在崩溃,它永远都到不了真实的彼岸,只能在虚幻中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循环,现在,新的循环即将开启,一片混沌中,白術只是安静地向前走着。
那枚铜钱吊坠被紧紧捏在手里,这条吊坠跟随了路不尘一百年,作为系统的服务器,记录着那百年里白術不曾见过的全部记忆。而现在,那些宝贵的记忆,会成为唤醒路不尘的锚点。
记忆催生情感,神魂铸造新生。自爆过后,路不尘把自己留在了虚幻中,而在旧世界重启的进程中,分裂的神魂会飘散在这里的每个角落,直到新一轮循环开启,重新涌入到下一个“路不尘”体内。
但白術没有办法再等完这一流程,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赶在新世界成为真实之前,将路不尘送回去。最快的办法,就是用精神力提前将破碎的神魂收集起来。
一缕又一缕荧蓝色的精神力从白術额间飞出,像是水下的游鱼,向着四面八方散开,在混沌中找寻爱人破碎的神魂碎片,然后衔着那些碎片,涌入手中的铜钱吊坠,和已经储存好的记忆产生共鸣。
精神力在飞速消耗,但白術没有片刻停留,近乎是偏执地不断释放精神力,引导神魂碎片与记忆融合。
穿书者自身最大的依仗,就是精神力。这样做的后果,也许是无药可救的疯魔,也许是永久的沉睡,甚至是彻底的死亡,但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带路不尘回家,甚至随着神魂收集地越来越多,而感到雀跃与满足。
随着神魂一点点回到铜钱中,那些被保存起来的记忆也在逐渐复苏,像是随着故事的回溯,白術在记忆中看到了很多——
沿着时间的长河逆流而上,他最先看到的,是仙联秩序下的盛世太平与暗流涌动,一次又一次的高危任务,路不尘永远走在人类命运最前方,守护着来之不易的秩序。
再往前,他看到了张青山和他的告别,看到了南海之征后养伤的那三年。
战火燃起,在那风雨飘摇的岁月中,从南海神都的胜利回溯到一路的血雨腥风,他看到很多不一样的路不尘:不断失去朋友的路不尘,靠奇诡的战术以少胜多的路不尘,绝境中逆风翻盘的路不尘,在朋友的簇拥中腼腆微笑的路不尘……
所见种种,是白術不在的那一百年里,路不尘所有的喜怒哀乐,里面有他的成长、他的失去、他的孤独,以及夜深人静时的思念。
精神力在衰竭,脚步变得踉跄,白術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前的碎片遮掩大半张面容,露出微微勾起的唇角。哪怕只是在记忆中,能看到路不尘,他都不由自主地觉得高兴。
混沌开始消退,旧世界开启新的循环,剩下还未被收走的神魂碎片,汇聚起来,朝着某一个方向飘去,白術朝着它们追逐而去,不知道跑了多久,一脚踏入一片雪白的世界。
“……”
周身的混沌景象烟消云散,漫天的大雪中,废墟遍布,尸体横陈。白術看着面前熟悉而久远的场景,不由放轻了呼吸——
修真历元年,灵气复苏造成的暴雪下了整整三个月,秩序崩坏,战乱不止。
这是故事的开始。
循着记忆,白術绕开脚下的尸体,行走在大雪中的废墟,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雪花落了他满身。
最终,他停下脚步。
前方的小雪包哗啦啦坍塌,露出下方的倾斜的断墙,飞扬的雪粒子中,一个满身鲜血的少年抱着冻僵的胳膊,缓缓抬起了头,然后表情怔愣地看着站在雪地中的青年。
视线中,青年眼眶微红,那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让他心中升起一种熟悉的难过。
可是好奇怪,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恍惚间,青年已经来到他面前,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发顶,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冷不冷?跟我回家吧。”
“……”少年没有说话,看着白術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满是冻伤的手,紧紧地握住了。
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白術牵着少年,在废墟上慢慢行走。
红色微粒翻卷着从眼前飘过,白術灰眸微微一缩,看向前方,不知何时,那里多了很多红色的光点,光点跳动着,如同指路一般,一直往前延伸。
路的尽头,是两界交汇的混沌虚空。
身旁的少年往他身上靠了靠,似乎在为眼前超乎常理的景象感到不安。
“别怕,那是回家的路。”白術微微俯身,将手中的铜钱吊坠戴到他的脖颈上。
这一刻,汇集在少年体内的最后那点残魂,终于回归。而在亿万光年外的平行世界,一抹红色倩影轰然破碎。
扑通,庞大兽影猛然扑进雪中,背着木剑的少年踉跄冲来,最终扑倒在散开的红色光点中。
【涅槃】的回归,重新筑成天道,世界不再崩溃。随着幺鸡电脑中随后一个代码字符的消失,至此,这座新生的世界,彻底成为永恒的真实。
大雪漫天,是贯穿某人一生的悲意与遗憾,但这一次,遗憾终成圆满。最后一点精神力没入铜钱吊坠,白術再度牵起少年的手。
他们一路向前,像很久前那样,领路人带着自己的主角,似乎要在漫漫岁月中,走到地老天荒……
“……”
*
三年后,洛州白家。
“他们回来了吗?”
“呃……要不我再催催?”
“真是的,这么久都没搞好,早知道老娘自己去了。”
许釉抱着胳膊,小高跟跺着地面,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再晚一点,路首席就回来了,被看到的惊喜,算什么惊喜?”
霍明把自己缩在角落,不敢吭声,掏出通讯符正要再催一下。两人一狗拎着大包小包从天而降,白惊也扛着两米多高的大黑塑料袋:“来了来了,快来帮忙!”
“总算来了,都已经破望了,速度还这么慢。”在白惊也炸毛的乱叫中,许釉将塑料袋解开,看着里面红彤彤一片,陷入沉默,“全是玫瑰花?”
“玫瑰花怎么啦?玫瑰花多浪漫。”白惊也一指正在把花往草坪上插的艾克尔,“不信你问他,北欧人搞浪漫很有一套的。全洛州的花店我都跑遍了,店员都推荐,纪念日玫瑰花是首选!”
不等艾克尔点头,霍明附和:“没错,大冬天的能有这么多花就不错了。”
许釉忍无可忍:“不错你个头,又想被蛇抽了是吧?!这是玫瑰花的问题吗?你和艾克尔费半天劲找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