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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摇头:“威尔格姐妹死后,线索就断了。那些吃过筑髓的居民毫不知情,你说的【奉灾】也没有踪迹。至于为什么祥符小区会加重人的戾气,至今也不知道答案。不过牧肖在西北门附近发现一个残损的传送阵,因为破坏得太过严重,就连他也只能推断出,目的地指向藏区。”
“藏区么……”白術眸光微动,“维恩呢?”
“你说那个美洲仙联首席?”幺鸡道,“这个神经病在咱们总部弹了三天恶心的吉他,然后就被美洲仙联的人连哄带求地拉回去了。美洲那边几乎乱套了,他要是再不回去,估计真的要变成流浪歌手了。”
话音刚落,一阵鬼哭狼嚎从一楼窜上大楼顶层。白術一愣,低头看向楼底——
一个满头七彩脏辫、穿着朋克皮衣的拉美裔男人出现在视线中,此刻一手拿着画满涂鸦的吉他,一手拽着个脏话满天的男孩,正从总部大楼走向对面的广场。
“我¥%@你祖宗十八辈,放开老子!老子不想听你弹那屎一样的破琴!!!&*¥莫挨老子!!滚啊啊啊——”
地面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男人丝毫不管男孩的叫骂,熟练的把人绑在广场的石柱上,然后站到对面,开始弹唱吉他。
琴弦震动的瞬间,就好像发射的火箭原地爆炸,T台上的超模崴了脚,躺板板的尸体骤然起立,战场冲锋的将军一脚踩中鞋带狗啃泥。
白術和幺鸡的脸色同时变了,只不过后者的表情看起来多了几分麻木。因为不管是弹功还是唱功,不能说好听,只能说惨不忍睹,威力之大,普通人听了进精神病院,修真者听了生心魔,就连被绑在柱子上的男孩也停止了叫骂,嘴角咕嘟咕嘟开始冒白沫。
那口吐白沫的男孩正是蒋渡迟,至于那个弹吉他的……
白術的表情一言难尽:“不是说回美洲了吗?”
幺鸡叹气:“他不是维恩,他叫亚特。”
白術:“?”
幺鸡:“亚特是维恩的人格分身。其实美洲仙联首席在成为修真者之前,就是个人格分裂患者,化境之后,他可以把副人格分出来,赋予不同境界的灵力。楼下这个,自称美洲第一吉他手,每天都要演出,不然会抑郁。”
白術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第一次见这位美洲仙联首席,对方会有一长串自我介绍了。
大概是因为华夏仙联实在没人愿意听,于是这位美洲第一吉他手便将魔爪伸向了被灵压手铐压制、无法反抗的蒋渡迟。
看着浑身抽搐的北海神界之主,白術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消音棉花,还有别的东西能让这人闭嘴,不禁肃然起敬。
幺鸡:“维恩声称自己的行程被打断,认为自己的自由受到了亵渎,所以回美洲前留了两具副人格分身在华夏,亚特留在总部配合祥符小区事件的调查,真是送都送不走……”
白術:“两具?还有一个呢?”
“另一个应该已经坐上通往藏区的列车了,背包客来着。”
“……”
“维恩没有赋予这两具分身一点灵力,所以在外人看来,他们和普通人无异,仙联也没空管他们,但要是不小心死了,会直接回归主身的——”说到这,幺鸡忽然眼睛一亮,撺掇白術,“我是仙联成员,不方便动手。小白,你要不下去把亚特弄死吧?一天天的难听死了。”
白術:“……”
铛、铛、铛——
天地间忽然回荡起雄浑的钟声,三声过后,余音不绝。
亚特忽然停止了弹吉他,抬头看向天空。
白術反应了一会,意识到这钟声很耳熟,因为他曾经在不夜城的万象宫中听过。
那是三清道门的钟声。
“这里是京都,三清山的钟声怎么会传到这?”白術问。
幺鸡:“是三清山的钟声不错,但不是道门那口三清钟敲出来的,因为传不到这么远。这是道门的隐钟。”
*
“隐钟响了,我们得归山。”
华夏北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两道身着灰色练功服的人影起身,和所在的行动小队告别。
钟声余音未尽,白惊也抱着木剑,剑柄的红丝带随风飘舞,他问:“什么是隐钟?”
张棋棋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一路相伴的伙伴们,不怎么笑的脸上居然浮现一丝笑意:“道门建立伊始,就在华夏各地埋下一口钟,平时轻易不会响,而当隐钟被敲响的那一刻,在外的所有的道门子弟必须回三清山,举全门之力,不论代价,演算未来。”
“什么卦象要整个道门去算?”许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愣住,“等等,那你们不会是要——”
她的话来不及说完,张棋棋和张晓的背影就消失在传送阵中。
隐钟钟声传遍华夏大地,通往道门的传送阵接连开启,空中掠过的道袍身影一个接着一个,直奔同一个目的地——
三清道门,钟声回荡。张道人一袭紫袍,缓缓走出三清大殿,望着云雾缭绕的青山:“师兄,继你之后,剩下的路,就由我们来算吧。”
修真历一百一十二年,年末。
隐钟响起的那一天,道门子弟全员归山,摆阵推衍。世有大劫,卦夺天机,逆天而行,死生不论——道门掌门人发出最高号令,一挥衣袖,却将小辈们挑出,强硬地赶下山门,随后封锁整座道门。 W?a?n?g?阯?f?a?b?u?Y?e?????ǔ?w?ε?n??????2????????ō??
整整十日,三清山上空天雷滚滚,不断劈下。小辈门看着在山下徘徊,恸哭、嘶喊,最终变为心如死灰的死寂。
从残酷的天道手中抢生机,这一次的推衍非比寻常。没人知道道门这一次死了多少修士。只知道,等张道人被人搀扶着从大殿走出,他原本灰白头发已经全部变白,面容沧桑枯槁,境界也跌落到A级。
他望着天际的晨曦,浑浊的眼中落下一滴泪,溅在血迹斑斑的卦象上。这一纸卦象飞跃千山万里,送入京都。
白術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路不尘靠在落地窗边,身披制服,披散的长发还未束起。手里捏着一页黄纸。
白術看了眼纸页背面的印记,走到路不尘身前:“道门的卦象上说什么了?”
路不尘没有回答,将纸页收起,俯身紧紧抱住了他:“没事,哥哥不要担心,是吉卦,只是过程有些波折,人类秩序会恢复往昔的。”
“……”
白術的目光落向窗外,看着京都上空越来越多的“禁”字,突然说不出话来。
“哥哥。”路不尘一下一下亲在白術的脸上,眷恋似的,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这是白術第二次跟他在京都闲逛,像那个和平的夜晚一样,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漫步,没有诡谲的阴谋,也没有步步紧逼的灾难。
大街上冷冷清清,倒是巡逻的仙联成员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