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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青、青山师祖……”
对方温柔点头:“帮我向大牛问好。”
张晓愣住:“您为什么自己不去?我师父他,其实挺想你的。”
“来不及了……”他轻叹,抬头仰望头顶的黑暗,“有人等我赴约。”
一抹白影窸窸窣窣地从角落中钻出,在暗处养伤的银蛇月魄挺起身躯,红宝石般的竖瞳安静地注视着面前的老者。
常茂,或者现在该称为张青山,他看着银蛇:“圣女,好久不见……劳驾请助我一臂之力。”
“……”
轰!几秒种后,长达百米的银白巨蛇撞破地底的穹顶,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屹立在废墟之上,嘶嘶吐信。
“怎么回事?”白齐看向身旁的许阿乔,“那不是你的本命蛊吗?”
“……”许阿乔没有多言,细雨中银冠伶仃作响,她抬手接住纷飞的雨丝,“别担心,是他回来了。”
“他?”
白齐望向站在月魄头顶的人影,那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仔细一看,眉间印着张青山飞升后的神纹,不由一怔。
巨蛇微微转动硕大的脑袋,逡巡一圈,闪动着血芒的竖瞳对准了废墟中的一道青衣身影,随即弓起身躯,带着头顶的人俯冲而下。
轰隆!银白的巨影将张青山的尸首瞬间淹没,所经之处,扬起漫天尘埃,风暴不止。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聊城地下深处,张棋棋眉心的印记化作一抹青光,从月魄撞出的洞口哗然冲入,随即像是夜幕中的一颗流星,在空中划出一道长弧,坠入冲撞的风暴之中!
下一瞬,青色光柱撕开混乱的风暴,冲天而起!一股强大而温暖的气息随着漫天细雨降临人间。
感受着气息中蕴藏的威压,有人脸色大变:“飞升境的气息……怎么还有飞升境?!”
随着永夜的天幕被青色光柱冲破,久违的光明在这一刻透过阴云,照耀在苍白的废墟上。
光明和细雨润泽大地,银白的长发在风雨中飘荡,路不尘微微抬头,黑红分明的双眼染上一丝茫然,似乎在场不同寻常的雨中,百年累积的杀伐与恨意,得到了释然。
“……”
手中的血色长刀缓缓放下,看到这一幕,白術也同样放下了手里的玄天。正和路不尘对峙的白四九目露诧异,因为她能很明显地感知到,路不尘身上的煞气,在被一点点地压制下去。
绵绵细雨中,连风也变得轻柔。路不尘静静地站在那,血瞳微微一缩,倒影出一角青影——
青衫长袍在废墟上晃动,一个扎着小髻的青年道士站在他面前,额间八卦神纹散发淡淡光芒,表情恬淡柔和。
世界在霎那间变得寂静,只剩沙沙雨声。
张青山目露笑意,他看着面前的故友,躬身一拜:“路兄,好久不见。”
“……”
*
“你觉得飞升之后,是什么?”
这个问题,张青山曾在飞升前问过路不尘,但除了飞升的那个人,没有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管是自己推演的卦象,还是心中的所秉持的信任,从认识路不尘那一天开始,他就明白,这位身负天下气运的人,注定要走上飞升那一条路。
但飞升一定就是正确吗?
又怎样来界定这条路的正确与否?
在京都郊区的林间别墅里,他第一次动摇了。看着好友拼命去尝试另一条路,他下定了一个决心——
如果飞升之局无法推算,他就以身入局。
修真历八十九年,张青山从京都回到三清道门,此后常年闭关,鲜少下山。整整十三年,极尽推演之术,窥天道机密,算天下未来。不知道推演失败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被反噬了多少次,一万四千二百卦,三千多条未来走向,终于,他找到了最合适的一条路。
他必须得比路不尘先飞升。
若飞升是善事,他将静候故人佳音;若飞升为恶事,他便是这个世界的警钟。
世间棋局纵横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了让未来走向他预想的道路,他给道门众人留了三千多颗“种子”,种子藏于锦囊,指引着门人在指定时间,去往指定的地点,做指定的事,小到种下一颗树,大到不远万里解决诡异之事,天下的走向,尽在他的计算之内。
这种庞大的机制,惊人之处就在于,哪怕他生死道消,他的意志已然能够操纵世界,滚滚向前,永不停歇。
修真历一百零二年,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将煞气种子托付给门人张济。
第二件,在天都山腹地寻到一位寿命将近的守林员,种下一道神识,名为“常茂”。
第三件,提前洞悉降临的“机缘”,占据华夏的飞升之位,并用飞升之力救一个孩子。
看似毫无关系的三件事,却在推衍术数的排布下,让世界走上他预设的道路。如今,和风细雨正好,三千多颗“种子”,早已长成一片山中之林。
青山常茂,终年不改。
降临的飞升境傀儡,寄存在常茂身上的一缕神识,以及温养过那个孩子灵魂的剩余力量。这三者,和肉身、神魂、灵力一一对应,而当封禁煞气的最后一滴雨水干涸破裂,便是这肉魂灵融合的契机——
他将回到这个世界,他也必须回来,因为三清之气可以压制煞气,他曾经种下的因,便要由他来了解这个果。
十三年布局,十年沉寂,一朝落定。多少年殚精竭虑,多少年生死无悔,兜兜转转,故友相逢,只道一句“好久不见”。
细雨纷飞,托举聊城数万生灵,亦托举着整个华夏乃至全球的未来。大地上升起的黑红煞气,如同逐渐熄灭的焰火,在雨中变得原来越稀薄。
随着煞气的平息,笼罩城市的永夜也在褪去,天渐渐亮起来,漆黑的天幕后,也不再是灾难来临时的血色天空,而是宁静而温暖的暮色。
隔绝外界的透明屏障一片片碎裂剥离,消失于虚无。滴答,这一刻,指针转动,城市中央的百年钟楼开始重新运转。巨大的表盘上,煞气刀影消散,没了支撑,【天召】摔下高楼。
仿佛经历了长冬过后的第一缕暖阳,无数人望着天空投下来的久违的光明,渴求地伸出双手,热泪无声地淌落面庞。
场上没有人说话,一道道目光落在那道破碎的青衣上,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白四九坐倒在地,像是被卸了全身的力气。白術驻足望着前方的两道身影,轻轻摸了摸颤动的长弓。
三清化雨笼罩城市,通过领域,张青山静静感知城中的一切悲喜,他笑着注视着路不尘,抬起两指,轻轻一点。
嗖,一抹青光没入路不尘的眉心,霎时间,被封锁的灵力强势涌入周身经脉,驱赶煞气,占据主导,路不尘眼眸一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