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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天佑降神。”
“天佑降神……”
“……”
白四九靠在屋门边,手抵着额头,已经全然不敢和这帮村民对视了。她对旁边的黎火道:“求求你了,你快和他们解释一下,我真的不是天女,让他们别围在这了,我师哥受伤很重,需要静养。”
黎火转头冲着墙头上的村民挥手:“都别围在这说话了,天女大人说了,她的师哥需要静养——”
白四九一把拎起她,抓狂:“你话只听半句是吗?!!”
黎火眨了眨葡萄一样水灵的大眼睛,顺势抱住白四九的胳膊,蹭了蹭:“哈哈,天女大人抱我了。”
“…………”
白四九生无可恋把头咚的一下磕在门框上,斜眼看着心满意足的黎火,默默叹了口气。
白術端着水盆,听着屋外的动静,将目光移到床榻上的路不尘身上。窗棂透进来的光洒在青年主角赤裸的上半身,薄肌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其中最严重的是心口的贯穿伤,再偏一点就能直达心脏,伤口很深,周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一位头戴布巾的阿婆捏着绣花针,在伤口处穿针引线。绣花针尾端系着的细线飘在半空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随着一处处伤口被缝合,细线自动与皮肤融合,伤痕累累的皮肤居然奇迹般地修复如初。
此时灵气复苏刚过去十多年,仍旧处于普通人觉醒的爆发期,除了一出生就是修真者的黎火,整个降神村就只剩这位阿婆是修真者——而且是以医术入道的“医修”,村民的大小病症都交由她来看。
白術看着对方熟练地操控绣花针,转而将针尖对准了最后一处心口上的伤,可针尖刚一接触皮肤,透着寒气的冰霜瞬间包裹住绣花针,阿婆手指一颤,立即松手,那根绣花针就被冻得崩裂成几段,弹飞到地上。
门外的白四九听到动静,脸色一变,拎着黎火推门闯进来:“怎么了?!”
阿婆用布把地上的断针拾起,转头对着一旁的老村长叽里呱啦说了一连串的方言,摇头叹气。
见此情景,白四九僵在原地,手中一松:“她……说的是什么?”
黎火落到地上,翻译道:“医师阿婆说,这个人心口上的伤很古怪,她治不了,等到这些冰霜彻底侵入心脏,就,就……”
白四九声音颤抖:“就怎么样?”
“他会死。”
“……”
“还有别的办法吗?”白術开口问。路不尘不会死在这,当年在降神村,一定还有别的施救措施。
阿婆又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黎火立即说:“有的,降神村背后的峭壁上有一种长在圣石上的花,花瓣长长的卷卷的,说不定可以延缓他的病症。”
白四九扭头就走:“我现在就去取。”
黎火拦住她:“等等,但是那里很危险,有很多叫做‘坨坨’的怪物,一旦被它们吐的黏液沾到身上,皮肤会烂的。”
"那正好,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怪物了。"
黎火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白四九消失在门外。
白術回头看了眼路不尘,想要偷偷跟上去,奈何刚一迈出步子,周围的景象像是被拉快了进度条,飞速闪过,等到他走到门口,外面的太阳已经落山了,短短几秒,直接将一天的时间压缩到了傍晚。
白術脚步一顿。这里是【天召】的主场,先前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灭杀霜歌和冯责,显然已经让对方坐不住了,这回是演都不演了。
余晖被深蓝的天幕取代,但光明却没有消散。那一晚,和许多降神村村民一样,白術抬头看向某一个方向,直入云霄的峭壁顶端,火焰冲天而起,烧红了半边夜空,瑰丽的色彩让无数村民低头祈祷,仿佛歌声一样的祝词飘上云端,回荡在群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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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四九回来的时候,大半个手臂裸露在外,皮肤被侵蚀地几乎能看见骨头,黎火围着她哇哇掉眼泪。白四九将怀里的花交给医师阿婆,披了件外衣挡住手臂上的伤,又默默退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路不尘身上的寒毒不再蔓延。医师阿婆说,只能遏制,并不能根除,降神村的村民有人受了重伤,她交代白術照顾病人,踏着夜色匆匆离开。
微凉的山风悄悄走过梯田,屋内烛火摇曳,白術暗中把从系统兑出的大还丹融到给白四九喝的水里,默默祈祷有效,然后搬着小板凳守在路不尘床前。
现在的路不尘留着百年前熟悉的短发,就连沉睡时,都显的很乖顺。白術支着脑袋,盯着路不尘的脸看,目光从纤长浓密的睫毛一直落到没什么血色的薄唇上,随即默默移开了。
他换了只手撑脑袋,这下注意到路不尘额前的碎发很乱,和精致漂亮的五官相当不搭。
白術眨了眨眼,伸手把碎发拨弄理到一边,乍一看又觉得不满意,又扒拉到另一边,如此反复,总觉得不称心。索性站起来,单手撑在路不尘脸侧,朝下微微俯身,总算把乱糟糟的碎发调整到了完美的角度。
路不尘的头发看起来蓬松有型,实则很柔软。指尖蹭过发丝,白術走神地想到,如果是长发时期的路不尘,给对方编几条辫子,应该会有种不一样的好看。
再一低头,白術直接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险些手肘一拐,整个人摔趴下去——
路不尘醒了。
第186章 意识入境
路不尘醒得比预想中早很多。
石屋内的烛火舔舐着黑暗,那双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撑在自己上方的人,寂静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白術一想到之前在干什么,心中就立即升起一股诡异感。短暂的沉寂过后,他讪讪缩回手,老实巴交地坐回到板凳上,和床上的病人大眼瞪小眼。
“…………”
这种熟人突然变成陌生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见路不尘不说话,白術心中默念几遍“我是黎天水”“我是黎天水”,努力去演好一个淳朴的降神村五好青年——
“呃,我叫黎天水,这里是降神村,是你师妹带你过来的。”白術顿了顿,继续问,”你伤的很重,现在感觉怎么样?”
“……”
“你是不是饿了?”嘶……破望好像已经不用定点进食了,白術立即改补充,“或者说口渴吗?”
“……”
“你是不是要找你师妹?她在院子里看星星,我帮你去叫她?”
“……”
“……”
路不尘只是盯着他,看得白術心中一紧。又来了,和当初刚被捡到时一模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不会被打自闭了吧?还是说被寒毒伤到嗓子了?
想到这,白術一下起身,伸手,指尖轻轻抵住路不尘的喉结,正要动用精神力进行检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