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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过去捡。

路不尘忽然蹲在他身旁:“哥哥,上面有见独的剑痕。”

听到声音,白術下意识转头,路不尘那双漆黑眸子直直撞进来,明明这是一双能让全球修真者胆寒的眼睛,此刻异常平静,他微微笑起来,伸手握住颈间悬挂着的铜钱吊坠:“从那场大雪里遇见你,你是谁、来自哪里、这百年间在做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需要知道,是你回来了,就可以。所以,哥哥,不用躲着我,我不会为任何事情动摇。”

“……”

黑暗中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白術感觉自己脑海中紧绷的弦在这一刻松下来。

真奇怪。

人的承诺是这世间最危险的东西,因为很多人会把全部的希望倾注在里面。白術很少相信没有明确保障的承诺,可面对路不尘,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本身就是希望。

他勾起唇,嗓音很轻:“知道了。”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摔了下来。白術立即转身,抬手挡在路不尘身前:“有人过来了。”

艾克尔抽出十字长剑:“这个方向好像是电梯,有东西从电梯井里掉下来了。”

长而黑的走廊尽头,传来及其沉缓的脚步声,落在钢制地板上,踏、踏踏,这频率像是一个瘸腿的人朝这边缓慢前进。白術眯起眼,渐渐地,黑暗中出现一道人影,微弱的血腥气漫开,他弓着背,似乎是在极力忍受着伤痛。

看样子是个人。

艾克尔:“你是谁?!”

回答他的是一阵咳嗽。面具下,艾克尔的表情变了。

那人用英文询问:“你们是谁?”

“阿德勒!”北欧少年宝蓝色的眼睛里有了光,他奔过去,“你没事,太好了!”

白術放下手,和路不尘对视。

对面,一个高大的男人戴着红色面具,背着一把骑士重剑,和奔跑而来的少年拥抱在一起。

*

黑云压境,极海之地的某座小岛上——

“先生,暴风雨快来了,岛上会很危险,就算你们是仙联的人,也要赶紧离开。”

牧肖撑着千机伞,站在巨大的礁石上,闻言低头看向导:“这座岛有什么特别的吗?”

向导的年纪很大了,头发花白,眼神浑浊,一度让牧肖认为他会随时发作阿兹海默。老向导的神情很严肃:“这里是魔鬼诞生的地方。这里原本是个祥和的渔村,因为魔鬼的到来,毁于一旦,他很可怕。”

“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的顶头上司也很可怕的。”牧肖从礁石上跳下来,“放心,传送阵就在旁边,我们找到目标就会走。”

“牧副,找到标记了。”沙滩上,远远传来仙联成员的大声汇报,“目标人物果然把标记转移到了这里。”

嘀嗒。

一滴雨水从高空坠落到海面,狂风大作中,迎来了恐怖的暴风雨。豆大的雨滴砸在千机伞上,牧肖瞬移过去,扫了一眼刚挖出来的沙坑底部。

“都散开,你们先带向导从传送阵离开,人年纪大了,容易脑溢血。这里我来处理。”

“是。”

人都走完了。牧肖跳到坑底,沙坑里全是白骨,他走到最中央,捡起白骨中的一枚东西,又回到地面上。千机伞转动,将远处的传送阵暂时关闭。

这场暴雨简直要将天与地挤压在一起。一片灰暗中,他稳步走向大海,低头摊开手掌,一枚印有船舵图案的金币躺在手心。

大海、船舵金币、暴风雨。

没有人能逃过这三个要素聚集的后果——

海平面上,一艘奇诡异常的巨轮朝这边驶来,仿佛是从乌云中冲出来的一样。

“太损了。居然把标记弄到这种东西上。”牧肖叹了口气,“这次回去,不能再忘记申请加班工资了。”

第66章 四零四房

日出冲破海面,光一寸寸漫过来,汪洋之中,巨城般的游轮孤独地朝前行使。

白術是被隔壁的动静吵醒的,睁眼望着陌生的陈设,他放空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是在路不尘的房间里。

作为穿书者,他依靠精神力操控系统和作战,这么多年下来,白術发现恢复自身精神力最快的方法就是睡觉,所以养成了在各种境遇里都能快速入睡的习惯。昨晚从船舱回来后,一路的消耗总算让他成功犯困。

原本的房间的门已经坏了,他就稀里糊涂地跟着路不尘,去了对方的房间,还没聊几句,沾床就睡。果然是到了退休的年龄,要是放在以前,他应该还能撑很久。

白術起身站在镜子前,抬起双手,用食指和中指撑开眼皮,很无聊地做了个鬼脸。镜子里,映出墙上的飞镖盘,见独剑柄上的金色缎带被打成了蝴蝶结,正愉快地把玄天箭从上面一根根撬出来。

“……”

他扭过头,盯着被包装成礼物的飞剑,以及扎满飞镖盘红心的玄天箭。看来,某人大早上和他一样无聊。

咚。

又是一阵闷响。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像是有东西翻倒在地。

路不尘应该是出去了。白術听了一会隔壁的声音,简单整理一番,戴上面具走出去,敲了敲隔壁的门。

门开了,露出艾克尔稚嫩的面孔,他愣了愣:“前辈?”

没想到这是艾克尔的房间。白術盯着他眼下的黑眼圈:“你一点都没休息?”

“阿德勒受了重伤,我得看护他。”艾克尔说。

白術:“那你房间里面是什么动静?”

此话一出,北欧少年的眼中变成了一汪死水:“前辈,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可能完成不下去了。”他让白術进来,生无可恋地指了指身后。

白術顺着看向里面。艾克尔住的是套房,进门就是一个小客厅,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把椅子,全部缺胳膊少腿,一片狼藉。蒋渡迟被捆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正连人带椅子,以一种执着而别扭的姿势,奋力地往门口扭,边角磕在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难怪这么吵。

艾克尔:“如您所料,他把自己憋晕过一回,醒来以后,知道路首席在隔壁,挣扎着想要出去。我怕真的让他逃走,就把他捆在椅子上,他就带着椅子跑。到现在,房间里一把能用的椅子都没有了。”

白術:“……”

艾克尔担忧地看向里面的套间:“从昨天昏过去后,阿德勒至今都没醒。也不知道他之前都发生过什么。”

白術宽慰道:“他应该很快就会醒。”

北欧骑士团副团长带着一身重伤出现在船舱,白術已经悄悄给他服下大还丹,醒来只是时间问题。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重剑,骑士试炼特有的星标在剑柄上闪闪发光。

蒋渡迟还在竭尽全力往外扭,大有不爬出去不罢休的势态。现在的艾克尔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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