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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着两条长腿,转动脑袋,“嘶,好痛。”
他不记得,这是学弟第几次在自己家过夜了。大概第三次同眠时,他甩开裤子,恢复了光腿睡的习惯。
夜里,他的腿常常挂在学弟身上。对方调侃他,又在梦里登山了。他这才知道,自己睡相这么差。
“落枕了?我帮你治,健身房学的。”夏烽上手,捏住邱语的后颈,“一个断头台抱摔就治好了,看好了!”
“喂——”邱语吓了一跳。好在,夏烽只是帮自己放松肩胛肌肉,两三分钟就好多了。
邱语飞速洗漱,去叫姐姐。
“姐,起床了,我带你出去玩。”
姐姐极度不情愿地洗漱梳头。此刻才四点,远远没到她起床时间。不过,偶尔打破常规对她的病情有好处。
“出发啦!”邱语牵着哈欠连天的姐姐,坐进夏烽借来的车,驶向郊外。
今天清明,要扫墓。普工和保安没有节假日,只好早起。
车轮碾过潮湿的沥青路面,滑入凌晨四点的春夜。车灯所及,唯有空寂的街道与熟睡的楼宇。风冲进天窗,挟裹着雨后丰沛清凉的气息。
道路两旁黑魆魆的树影,连绵不断地涌来又退去,绿叶愈发鲜明。这些,让邱语想起上月网购的感温变色油墨。
现在扫墓太早,于是按照计划,先爬附近的山。
五点抵达山脚,二十分钟后登顶。邱语频频看手机,等待五点半来临,那是日出的时刻。
太阳存在了亿万年,可他从未仔细看过。
姐姐茫然等在一旁。
风从山坳里卷来,发出呜咽般的低吼,山林的轮廓笼在淡淡晨雾中。乳白的天边,泛起一线金红。
“怎么还不冒头……”邱语翘首以待。
“我有办法,让你早点看见日出!”夏烽一俯身,抱住他的腿,把他举了起来。重心不稳,二人摔在一起,哈哈大笑。
姐姐看着他们,也跟着笑,叫道:“弟弟!小烽!”
她习惯了那个3D打印花瓶,偶尔出现的几支鲜花,以及夏烽这个人,还会叫他“小烽”。
“来了!”邱语拍打身上的尘土,望着天边。
一片混沌的尽头,迸裂出一道滚烫的金色伤口,涌出燃烧的光流,迅速向四周蔓延,将厚重的云层边缘烧得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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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跃起,宛如油亮的咸鸭蛋黄。山风变得温驯,万物褪去灰暗的壳,整座山都明媚起来。
“好漂亮。”邱语看着天地苏醒,感觉暖流淌过肌肤。空气愈发清新透润,他深深地呼吸,有一种沉醉的眩晕。他感叹:“其实,世上最美的东西,都是免费的。”
“不会吧。”夏烽挑眉质疑,声音变得轻佻,“那你呢,也免费?”
“肉麻!”邱语笑着推了他一下,使劲搓胳膊,“其实,我说的也不对,毕竟景区都收费。”
“要维护嘛。来,吃完早饭再下山。”夏烽走进凉亭,用纸巾擦拭座位,又从包里拿出昨晚买的三明治和酸奶牛奶。
见他一口气灌了两盒牛奶,邱语好奇:“不会乳糖不耐?”
“一直都不会啊。”夏烽把空盒收进垃圾袋,“现在喝得少了,更不会了。”
邱语毫不顾及形象地大口啃着三明治,含糊打趣:“哦,你就是网上说的‘小奶狗’。”
夏烽神色一僵,有些不忿,打量自己:“哪有,我这么硬汉。”
“奶味硬汉,哈哈。”
笑声中,姐姐伴着晨光安静地吃东西。
邱语不知她能听懂多少,也许一点不懂。不知她能否觉察,她的弟弟最近很快乐。
姐姐的酸奶盒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时,她捂住了领口。在弟弟的唠叨下,终于还是养成了新习惯。
“弟弟跟小烽睡觉。”她忽然说。接着,木讷地念叨,“比赛进入最后一公里,这个赛段的含金量不必多说,要冲刺了。”
她停顿一下,又重复:“弟弟跟小烽睡觉。”
夏烽乐不可支。
邱语尴尬得脸上着火,明知周围没人,还是四下看了看,低声说:“姐,睡觉不能和比赛放在一起说,很奇怪。”
听上去,简直像参加了什么见不得人的XXOO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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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真香
“给我变个魔术吧,语哥。”夏烽揉了揉笑僵的脸。
“没带东西啊。”邱语略一沉吟,“你拆个牛奶盒,擦干净了。”
夏烽照做,拆开盒子仔细擦拭。
邱语解开衬衫袖口挽至手肘,展示空空如也的修长双手。之后拿过牛奶盒,神秘一笑,前后摇了几次,“啪”地扣在椅面。
掀开,赫然一颗石子。
夏烽连连喝彩,猜测:“你是趁我擦盒子时捡的,然后藏哪了?”
邱语侧头拨了拨右耳,“夹这了,你的角度看不见。”
“你的即兴发挥能力很强,比赛拿奖之后,就辞职做职业魔术师吧。”夏烽很认真,眼眸在朝阳里熠熠生辉,“先在酒吧、餐厅这样的地方合作演出,然后继续比赛。慢慢的,舞台一定会越来越大。”
“再说吧。”邱语被他眼里的光灼痛,低头笑了笑,玩着那颗石子。
他当然有打破现状的冲动,却又囿于责任感和稳定的生活。
下山时,邱语在心里盘点比赛筹备情况。
预选赛在下个月,要求至少展示出决赛参赛流程的70%。
他的“时光倒流”设想已实现大部分。他和夏烽自研道具,设计全部机关,大半部件都采用3D打印。
至于变色,用热敏涂料和感温变色油墨可行。但还没想好,如何在舞台控制温度,且不出纰漏。
于是,一个高中学历的工人,和一个大二停学的保安,天天在网上啃科研论文。
不过,就算不加入变色,这依然是不错的流程。预选赛之后,再慢慢完善也不迟。
抵达山脚,驱车前往2公里外的墓园,又从停车场步行。
邱语牵着姐姐,坠入一片由石头和姓名筑成的森林中。不,这更像一座沉默的城市。每座墓碑下,都住着不再开口的居民。
三人沿窄窄的石径前行,脚下碎石轻响,似某种窃窃私语。
有的墓碑爬满苔痕,有的则很干净,碑前还摆有鲜花。风过处,有线香的气息,混合着泥土的潮湿。
“到了。”
邱语停在父母的墓前,轻轻拂去碑上的浮尘。他取出水和抹布,擦拭清洗一番,又摆好苹果点心等几样供品。
夏烽也帮忙。
姐姐却在一旁拔蒲公英,“呼”地吹散。她对“生死”没概念,墓地只是个幽静奇怪的地方而已。
“爸,妈,我们过得很好,明年再来。”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