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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你看到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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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九离来到无极宗地界的城镇上。

虽然无极宗已经没落,但这里的城镇规模不小,颇为繁华。

姬九离今天来城里的目的倒不是为了采购,而是为了拿情报。

之前在万仙城获取到的情报有限,他对于无极宗里这些人简直是一无所知,遂买通了这里的帮派,让他们帮自己调查。

到底是当地人,姬九离要的情报已经准备好了。

他翻看着关于无极宗众人的介绍,着重看了社君、月德和於菟的内容。

社君和月德十分神秘,情报不多,倒是於菟的情报不少。

於菟,元婴期修士。

原本是一个小门派的门主养子,那个门主的修为只是金丹期,因此门派的发展十分仰仗於菟这位天资出众的养子。

但有一天,於菟从一位遗族口中得知,他的养父其实是他的杀他全家的仇人。

当年,因为一件法宝,他全家被灭门,只有他和几个逃走的仆人幸免遇难。

他一无所知,被杀父仇人收养,还帮着杀父仇人壮大门派。

而那些仆人一直在寻找将真相告诉他的机会。

於菟得知消息后是什么反应不得而知,可仆人来找他这件事被门主知道了。

门主怕他要报仇,于是先下手为强。

不料,他被於菟反杀,门派上下也被於菟血洗。

虽然於菟为家人报了仇,但他毫不留情血洗有着养育之恩的门派,这种行为令其他门派心有戚戚,认为他作风邪性。

无处可去的於菟宛如一条丧家之犬,最终加入了无极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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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姬长乐回过头,看到於菟,迟疑地问道,“这个人是谁?”

於菟微笑着说:“只是个囚犯而已,小师弟不用在意。”

姬长乐却感觉有点不对。

他见过囚犯游街,都是脏兮兮的,可是这个人却衣着干净整洁,显然受到了很好的照顾。

於菟紧紧注视着他:“小师弟害怕了吗?”

曾经,他的门派无比需要他,可突然有一天,门派害怕了,将他抛弃。

这样可不行。

於菟心想。

如果门派不再需要他的帮助,门主也不再依赖他,那就创造条件让他们不得不依赖自己就行了。

有修为那就毁掉丹田气海,想要逃跑就砍掉脚掌,想要推开就砍掉手掌,想要拒绝就割掉舌头,不想看到他那就剜掉眼睛……

只要这样,就能变成完完全全依赖他的样子了。

於菟气海翻涌着,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危险的念头,他上前一步,微笑着逼近姬长乐,在昏暗的灯光下,他黑色的影子像魔一样,缓缓将孩童的影子笼罩吞噬。

他轻声询问:“小师弟也想逃走吗?”

如果小师弟也想逃离他……

第26章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小师弟也会逃离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於菟就难以控制自己心中危险的念头。

他知道,那是他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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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从小便对他说:因为门派需要他,所以他才能活着。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他必须牢记这一点。

可他却被他的门派抛弃,成了一条丧家之犬,他存在意义也变得如此可笑,他竟然一直在为杀他全家的仇人做事。

从那时起,於菟就滋生了心魔。

心魔在修真界不是个罕见问题,就像月德说的,修真界谁还没有个心魔呢?

於菟虽然修为因心魔停滞,但并没有到走火入魔的地步,他只是顺心而为,一如过去那样,践行门主对他的教育。

——他让“门主”全身心地依赖他。

但不够,远远不够。

如今的门主就像一潭死水,一滩烂泥,他难以从帮助门主这件事上感受到愉悦。

不该是这样,他渴望被需要,渴望帮助他人,他渴望能展现出自己的意义。

于是於菟思索起来,是否要治疗门主,故意放跑对方,再暗中帮助门主复起?

他当然不会真的放虎归山,让门主东山再起,因为那样的话他只会再一次被抛下。

不可以,门主必须依赖他。

他会在最后时刻将门主重新拉入深渊,让这样美妙的过程再来一次。

就在於菟思考是否真的要这样做的时候,姬长乐出现了。

在相处过后,於菟得知,这个柔弱的孩子有着社君真人都感到棘手的怪病,更是招惹了扶光宗的朝阳仙君,不得已和父亲一起投靠无极宗。

他年幼、羸弱、孤独,被群狼环伺,无依无靠,是修真者中的凡人。

一个多么需要帮助的对象。

於菟被他吸引了。

与已经令他丧失兴趣的门主相比,小师弟仿佛是上天送到他面前的礼物。

可他没想到小师弟会看到这残忍的一幕,没想到自己的真面目会暴露。

於菟感到疯狂、愤怒和焦躁,他想要毁灭一切和自己真面目有关的东西。

他真该死,他就应该时时刻刻盯着小师弟,掌握小师弟的每个动向。

他痛恨自己的纰漏,害怕自己又将收获惧怕的眼神,被小师弟抛弃。

於菟压抑许久的心魔爆发出来,煞气缭绕着他。

这一次,他无法再用失败的办法对待小师弟。

他该怎么做?

他克制着自己心中狰狞的情绪,努力维持着一如既往的亲和微笑,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好似面前只是一场不足为道的百戏表演。

但他身上不受控制冒出来的煞气却影响到了姬长乐。

姬长乐攥住心口,呼痛出声。

千针万刺的疼痛让他身形摇摇欲坠,动弹不得。

他粗喘着气,艰难地说着:“大师兄……帮我、药……”

师祖的丹药就在储物袋里,近在咫尺,可他却连拿药的余力都没有。

身在自我悔恨中的於菟猛地回过神,想到姬长乐的怪病,他不顾代价地压下心魔,连忙单膝跪下,双手颤抖着,帮姬长乐在储物袋中翻找丹药。

这是姬长乐第一次在他面前发病,幸好之前姬长乐拿到丹药之后还和他提及过,他知道放在哪里。

不一会儿,咽下了丹药的姬长乐渐渐缓过来。

心口还有些隐隐的余痛,但这种程度的痛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瘫坐在地上,苍白的小脸扬起一个灿若明霞的虚弱笑容。 网?阯?发?b?u?Y?e?i????ǔ?w?ě?n??????Ⅱ???????ō?M

“谢谢大师兄。”

於菟想要拭去他额际的汗水,却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的手。

他沉默着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脸上还带着在昏暗环境难以察觉的陶醉红晕。

——他竟然在兴奋。

刚才的救助小师弟的行为让他感到了极致的愉悦,甚至比第一天囚禁门主时还要兴奋。

为什么?

明明相比而言,如同废人一般的门主对他依赖性更强,他应当会从中感到满足才是。

为什么却是帮助小师弟的这一次让他的灵魂震颤?

姬长乐缓过来一口气后,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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