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
今裹着一层包养协议的薄纱,倒显得暧昧又刺人。
沈序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却硬是憋着没睁眼,只悄悄往江律深的方向偏了偏头,脖颈的线条绷出一点紧张的弧度。
江律深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指尖的力道下意识放轻,几乎要贴在皮肤上,却又在即将触到更热的温度时,极轻地收了收。他怕自己这一动,就破自己心里那层小心翼翼的平衡。
沈序等了半晌,没等来预想中更沉的力道,反而觉得指尖的触感淡得像要飘走。他心里莫名窜起一点委屈,故意往江律深的手心蹭了蹭,声音还带着点装出来的睡意,闷闷的:“没吃饭吗?手劲这么小。”
江律深没应声,指尖却稍稍加重了力道,指腹碾过穴位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沈序舒服地喟叹一声,以前江律深也是这样哄他睡觉的,那时候没有包养协议,没有算计,只有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他感觉眼睛酸酸的,方才在厨房心里就不好受,眼下更是让他回忆起了从前。
江律深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觉得沈序像个没事人一样,他触碰到沈序肌肤的手指都在发烫发热,沈序却是睡得安稳,无任何情绪起伏。
看着沈序逐渐平稳的呼吸,恬静的睡颜,仿佛是真的睡着了。
江律深刚想收手,抱沈序回房间睡觉,就被明明已经睡着的人攥住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沈序没睁眼,声音低哑得像浸了水,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和执拗:“江医生,以前你也是这么哄我睡的。”
-----------------------
作者有话说:今日五千字,是不是也算一种加更,很棒吧~[让我康康]
第34章 惹人心疼
江律深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酸得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一般,手上明明冰凉的指尖按在他的手臂上却像是有灼烧之感,他的脑袋更是掩耳盗铃般转到别处,不敢对上沈序的眼。
以前,还是两人无法回避的问题。
江律深自己方才为沈序按摩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起从前,更别提沈序至今都还没从过去的执念中走出来,他还不知道真相。
屋内只有空调制造冷气的细微轰鸣声,屋外的艳阳不知何时被一大片厚云遮住,没有阳光泻进来,灰色的地砖更显得阴冷。
江律深害怕这样的安静,他没说话,抱住沈序的手还在慢慢收紧,甚至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这是又要发病了。
自从医院那天后,他发病的频率就越来越高,有时候是一个画面,一句言语,就能让他深陷以前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更别提现在沈序正一字一句地质问起从前。
江律深微微起身,像是想当作没听见,继续完成未完的动作,抱沈序回房间。
“江医生?”沈序却没动,身体使了些劲,依旧躺在沙发上。
他这次睁开了眼,又轻声呼唤了一声江医生,分明是在告诉对方,这个话题还没揭过去,不能不回答。
心理医生告诉他,在两人相处过程中可以适当聊起以前,沈序琢磨着,这应该是个合适的时机了吧。
“你困了。”江律深的眼睛还是垂着,只留给人乌黑纤长的睫毛,他到底是回答了,只是这回答和问题毫不相干。
言下之意是沈序困了,脑子不清醒了,这个话题,他不想再继续了。
这和那晚的“你喝醉了”如出一辙。他好像很在意沈序似的,不论是沈序“困了”还是“醉了”,这些状态对于江律深来说都很重要,重要到他无论听到什么问题,第一反应都是关注沈序的情况。
可这在意里,又藏着足够的冷漠。因为沈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出口的话,都被这样轻飘飘的话语揭了过去。
过去的一切,在江律深这里终究是难以跨越的鸿沟。他依旧是个胆小鬼,还是不敢直面这个问题,只能用回避来作答。
江律深知道这是懦夫的表现,可他别无他法。
江律深哪怕侧着脸,余光还是能瞥见沈序那双漆黑的眼睛,此刻没有一点光亮,正失望地盯着他,执着地等待着三年前的一个答案。
所以江律深完全不敢接话,他怕沈序不依不饶,问起两人当初为什么要分手。
都问到从前了,横在两人之间最尖锐的那个问题,又怎么逃得掉。
“江律深,你……”沈序还是不愿放弃,没再称呼江医生。对着这个自己时隔三年,再次小心翼翼依赖着的恋人,直呼其名,显示他们的亲密。
可他的恋人,依旧手足无措。
沈序不是心理医生,医生教给他的那些道理,他学不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聊起以前才是正确的,在这段感情里自己也是个病人,他只是想问便说了。只可惜,他对面坐着的是另一位病入膏肓的医生。
医者不自医。
江律深医不好自己,也医不好沈序。
“你……”沈序起了个头,却又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些什么。
“你该睡觉了,我抱你回房间睡觉,好不好?”
江律深这下终于转过脸,矮下身子,脸和沈序凑得很近。沈序只要稍稍偏头,就能碰上江律深的眼镜架,一片冰凉。
江律深的眉眼低顺,声音发着颤,语气放得极低,明明是恋人间的呢喃劝哄。可在沈序听来,却像是在恳求,祈求他不要再往下问了。
沈序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江律深就是个小可怜。好像冷漠至极,可他偏偏明白对方心里的破碎——用一次次的逃避,来掩盖自己的在意和恐惧。
他狠不下这个心,不能继续逼迫一个这样的小可怜。
沈序的嘴巴张了又合,对上那双盛满复杂情绪的漂亮眼睛,满腔的质问终究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最后只是妥协地闭紧了嘴,轻轻点了点头。
他从来都没办法对江律深说一个“不”字。
也才在这一刻明白,江律深未曾对他说过拒绝的字词,可他对江律深,从来就只有答应的份儿。
沈序向来拿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办法。
江律深这才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抚平沈序眉间还凝着的委屈,心底终究漫上密密麻麻的心疼。
怎么会这么乖,这么惹人心疼。
从前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沈序,在自己面前,竟会这般全身心地放低姿态,事事依顺,甘愿妥协所有。
江律深可以窥见三年前沈序为了这份爱,愿意收敛所有锋芒,做个温顺的人的过往,却是两败俱伤。
沈序不正常,但江律深知道自己更不正常。在这样饱含委屈的眼神注视下,他的头痛反倒减轻了些,被撕扯得生疼的脑袋陡转清明,竟生出一种错觉——沈序还在死心塌地爱着他的错觉。
“啵。”他没忍住,干涩的唇在沈序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发自内心地喟叹一声:“乖孩子。”
身下的人猛地一颤,像是浑身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