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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却又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脸上的湿痕,到底是泪,还是血。

从前他还顾忌江律深的感受,不敢把人逼得太紧。可现在,江律深既然敢在抛弃他之后又来招惹他,就该想到后果。没有这样招惹了人就全身而退的道理。

可他的思绪又想到糟糕的一处:若是自己今早起来把昨夜的事情都忘了呢,江律深当真舍得对他不管不顾了?

不,不会的。沈序摇摇头,就算用强的,自己也要把江律深绑回来。

沈序立刻寻找手机拨通张院长的电话,语气冷硬坚决:“江阿姨的治疗方案,按原计划直接进行。江律深那边?这都不是问题,我来搞定。”

他要把所有筹码都攥在自己手里,让江律深再也无法脱身。

掌心的血还在流,有些已经沾到了粉色睡衣的袖口上。沈序这才像是猛然惊醒,脸上瞬间褪去了方才的偏执阴鸷,只剩下慌乱。

他不顾伤口的剧痛,冲到水龙头下,拧开开关任由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掌心。

冷水裹着血水哗哗流淌,仿佛水龙头里流出的都是他的血。可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是江律深亲手给他换的衣服,绝不能弄脏了。

直到出血不再汹涌,沈序才关掉水龙头,小心翼翼地换下这套睡衣。即便袖口还是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他也视若珍宝,清洗前特意将衣服捧到脸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可惜,上面早已没有了江律深的气息。

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底的急切来得浓烈。

小沈总难得亲自手洗好了衣服,走到阳台晾晒,就见到阳台上已经有了正在晾晒的衣服。

包括自己的内裤在内,昨日的所有衣服都在迎风飘扬

沈序:小脸一红。

江律深简直有病,走之前还洗人衣服。

沈序在心里暗骂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起,眼底藏不住的雀跃。

虽然江律深依旧别扭,态度反复无常。

但沈序确信:江律深还喜欢他,哪怕一点点。

等沈序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把江律深抓回来时,一通意外的电话却绊住了他的计划。

第29章 兄弟情深

城西,檀悦山庄。

一群身着西装礼服的男男女女聚在绿茵茵的草坪上。

“沈总可真是有钱呐,五十岁的生日宴办得这么隆重。”

“谁说不是呢,原以为被自己儿子搞下台后,日子肯定过不下去,谁能想到再次出现在大众视线里,依旧这么风光。”

“你语气也太酸了吧,小声点,别被人听见了。诶!你们说这次生日宴会上新闻吗?毕竟沈总已经好久没露面了。”

“当然,我看还会抢占不少家媒体的独家封面。怎么,你们没听说?他儿子沈序也会来。”

“什么?”

“不是说父子俩决裂了吗?”

“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难不成今天还有一出好戏可看?”

“喏,你们看,这不是来了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只见一位身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缓步走入。

他身量颀长,宽肩窄腰,身形比荧幕上的明星还要惹眼。即便戴着一副黑色墨镜,也难掩高挺的鼻梁与优越的脸型轮廓。嘴角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神情不苟言笑,只是一步步走近,无需多言,那强大的气场便让人下意识地屏息臣服。

沈序的心情糟透了,本就生人勿近的性子,此刻更是毫不掩饰地摆着一张臭脸来参加这场生日宴。

他已经很久没和那个“死人爹”联系了,今儿会来,全是母亲反复打电话劝说,说没必要给外人留嚼舌根的余地。

明明他早就带着母亲搬离了沈家老宅多年,可母亲却始终执迷不悟,依旧对那位薄情寡义、整日花天酒地的丈夫抱有不切实际的空想。

面对丈夫在外成群的情妇与私生子,她总能善解人意地为对方找借口安慰自己,甚至把这份扭曲的包容强加给沈序。

沈序心里清楚,这一年来,母亲从没断过和沈仲年的来往。到底是为了残存的爱,还是为了钱财?他不懂,但他知道,母亲骨子里只想要一点爱,一点身为妻子应得的爱。可荒唐的是,在母亲眼里,这份爱只能从沈仲年身上索取。

他便也只好装聋作哑,对母亲忍不住一次次私下联系沈仲年的行为,刻意视而不见。

沈序听着母亲电话里委婉的措辞,心里门儿清,定然是沈仲年给母亲打了电话叮嘱。

他暗自思忖,一两年前都闹到那般决裂的地步,如今再碰面,难道还能有什么体面可言?

但他终究还是顺从了母亲的意愿,又听说温亦琛和许望舒这俩货也在,干脆顺水推舟来凑个热闹,到这老头面前晃悠晃悠,正好给他添添堵。

一进门,他没像其他来宾那样,规规矩矩端着酒杯去沈仲年面前敬酒,说上一长串客套的祝福语。而是随手拿起侍者托盘里的酒,径直走向了湖边独自伫立、神色郁闷的温大少。

沈序自顾自地碰了下温亦琛的高脚杯,抿了一口酒,用带着疑惑的眼神从上到下审视了温亦琛一遍,才开口问道:“许望舒呢?”

“靠!还能不能当兄弟了?你见到我,不该先和我打招呼吗?怎么一上来就问许望舒。”温亦琛一记刀眼扫过沈序,随即又闷闷不乐地移开视线。

“不知道,今早还接他一起来的,结果他突然不愿意搭理我,来了之后就去找他朋友了,这会儿应该在二楼小露台。”

沈序朝别墅主体方向望了望,压根看不见露台的影子,也不知温亦琛为何能了如指掌。

他扑哧一声笑出来,眼里满是新奇:“真稀奇,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你和许望舒居然还会吵架。”

“谁跟他吵架了……”温亦琛嘟囔着下意识否认,语气里的郁闷却藏都藏不住,“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了,心情一直不好,问了好几次都不肯说,肯定是他那个后妈搞的鬼。”

说着,他烦躁地扬起脖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沈序眼尖地瞥见温亦琛脖子上的一枚红痕,经昨晚之事后,他对此格外敏感,一眼便认出那是吻痕。

“咋,又谈恋爱了?”

温亦琛没琢磨透他话题转变得这么快,方才低落的情绪却一扫而空,吊儿郎当地坏笑一声,凑到沈序跟前:“这不是常事儿吗?怎么,羡慕了?”

顿了顿,他又挤眉弄眼,“你还没说你呢,昨天晚上江律深没对你干什么吧?要是想找对象,我给你介绍几个。”

沈序回想起昨夜还算甜蜜的相处,若不是江律深口是心非、心思难猜,本该更尽兴。他又抿了口酒,矜贵地点点头,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心情颇佳:“能发生什么?他敢吗?”

这话颇有些色厉内荏,温亦琛在心里暗自鄙夷——真当他忘了是谁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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