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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刻意制造的。江律深也这才拉回意识,佯装看向电脑的笔记,掩耳盗铃。

这时陈管家走了过来,轻声说道:“江医生,你去二楼的医疗室等待沈总便好。”

嗯,被嫌弃了,被赶走了。

这时江律深收拾好东西卷铺盖上楼又看了眼沈序吃饭背影的最后一个结论。

*

江律深在楼上等了好一阵子,沈序才姗姗来迟。

沈序单手插进裤兜,另一只手夹着烟,晃晃悠悠。

“不好意思啊,刚刚处理了些私事。”沈序抿了口烟,白烟吐出,“江医生等久了吧,不会生气吧。”

江律深并不觉得等得久,哪怕给他一天的时间给他制定沈序的日常健康计划表都可以。

“没有,我正好在看你的体检报告。可能还需一会儿。”

“你继续,你继续。”沈序善解人意,眼里泛着细碎的光,看着心情颇好。

他依旧那样好哄,吃个饭的时间火气都消了,尤其方才江律深呆呆望向自己的反应对沈序很受用。自恋如他,沈序觉得江律深一定是又被他吸引了。

心情瞬间阴转晴,这不能怪他变幻莫测,任谁刚被前男友气了一肚子火,转头却看到前男友任劳任怨地为自己打工,都不会不开心。

沈序当真给了江律深多余的时间,却没让他独自带着,而是也走进了屋子。

江律深可以感觉到,那人从他身后略过,隔着椅背他感受到对方的靠近,脚步啪嗒啪嗒,与地面的亲吻声越发大了,两人的距离也越发地近了。

台灯下的影子绰绰约约,一道不规则的影子不断拉扯变形,放大,诡谲,直到不动——沈序停在了他的身后。

——很近很近……

近得他可以闻见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江律深觉得耳边热热的,像是烟气环绕,又像是沈序喷出的鼻息。他的耳朵烫得不成样子,一定是烟气蒸红了他的耳垂。

沈序这家伙,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江律深这下再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他的心思总是被那种若有若无的烟草味牵引,心思随着那抓不住的烟一样轻飘飘,捉摸不住。

它会绕啊绕,穿过冷冰冰的电脑屏幕,来到在沈序的指尖环绕,再顺着那细长的香烟,吻上沈序的唇……

越来越荒唐的想法出现在江律深的脑中,他陡然惊醒,然后唾弃自己的放荡邪恶。于是,他决定要打破这个恼人的处境。

江律深合上电脑,站起来转过身,恼怒地看向沈序——那人在数米之外,靠着窗,单支着脚,抱胸看着他。

……

虽说江律深没有太大的动静,那个人的情绪总是外露不了多少,唯一的就是他难得带些怒意的眼神,可沈序没看到。

但沈序依旧被江律深突然的动作感到一头雾水,他有些心虚,以为自己偷看江律深工作被发现了。

这能怪他吗,前男友带着金丝眼镜,认真得伏案为自己制定健康表,就算是付了钱的雇佣,他还是可以骗骗自己的。

亲不能亲,抱不能抱,看也不能看啊。

真是,江律深至于这么小气嘛。

沈序当然不敢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他站直身,贼喊捉贼:“你干嘛,看我干什么啊!”

江律深难得被噎住了,他脸上一热,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沈序压根没站他身后,人家隔着老远抽烟。

又为何会有这样的错觉呢?沈序再看看椅子周围——一个挂衣架上水灵灵地挂着昨天的白大褂,距离他的椅背不到十厘米。

在洁白的灯光下投影黑色的人影。

……

江律深一脸震惊,瞳孔不自觉放大,这又是何时出现的,狐疑看向沈序。

沈序心虚:“现在是上班时间,也不懂得穿个白大褂啊,工作时间能不能自觉点。”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说道后面语气都有些冲——江律深实在太过分了!

丝毫不觉得自己方才背对着江律深哼哧哼哧搬挂衣架的行为有多滑稽。

江律深不懂沈序为何对白大褂有着这样大的执念,也任命地穿上白大褂,自觉将挂衣架挪回原位。

背后又传来沈序幽怨的声音:“你方才看我干什么?”

沈序这人有一个优点,“谎话说多了就成了真话”的道理在他身上格外容易成立。

方才他只是为了“洗脱嫌疑”,反咬江律深偷看他,问了一次,他还真把自己说动了,信了这个说法——江律深一定是在偷看他。

江律深低头整理着袖口,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他可以转移沈序的注意。

齐整的白大褂衬得身形颀长,宽肩长腿。江律深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人捏着的烟上,轻声提醒:“医疗室不要抽烟。”

“哦。”

沈序听话地把烟掐了。

江律深没想到沈序那么好说话,停顿了一会儿,又补充:“平日里也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

“哦。”

江律深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乖巧的摸样让他想起以前的沈序,在外人以前蛮狠得不可一世,在他面前又像个醉薄荷得小猫,很乖。

其实沈序只是看入迷了——前男友太帅了。

江律深看着电脑的计划表也填地差不多了,对沈序无声勾了勾指尖。青涩腕骨上佩戴的简约银色手表闪过一道莹润的光,衬得手指白皙。

沈序再次好脾气地一声不吭坐到江律深身边的椅子上,脸色绯红,离得近了,眼神越发飘忽,不再对视。

江律深眉峰一挑,不动声色地观察沈序的古怪反应。

但下一刻却又不解风情,拿着体检报告大致将沈序存在的问题说了——都是些年轻人容易沾染上的毛病,说大也不大,可若不加控制,等老了,再说后悔也来不及了。

江律深职业病上来,没忍住开始说教,像诊所里的老中医,唠叨地规劝年轻人要爱护身体。

沈序一脸麻木地点头,前男友就算是前男友,但医生的形象深入他心,他习惯性地夹起尾巴做人,像是一位普通的病人在医生面前不敢造次。

都说病情是最隐私的东西,总能牵扯到一些不见人的往事。

江律深一边写药方,一边问着一些基础问题。

“肠胃怎么样。”

“经常不舒服。”

“最近睡眠怎么样?”

“有些失眠。”

“多久了?”

“几年吧,现在没那么严重了。”

几年二字,让人难免想起这模糊的三年光景。打碎这短暂的平和。

沈序去轻哼一声,回答里带着嘲讽。过去几年狼狈的光景像是照妖镜,把他最无赖最卑贱的模样悉数记录下。

最讽刺的是,沈序依旧共情过去的自己,真是更有为甚,否则,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总不能是自找苦吃。

这空缺的三年是密密匝匝的针,只要提起,总能准确无误地刺痛两人心底最薄弱的地方。

江律深的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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