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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刀从她后面下方出现，一下刺穿了她的肩膀，手枪落地。一个让柯南熟悉的声音响起：“哦，这就是这故事铺垫这么久，最后的高潮吗？”

“岩胜？”柯南震惊，“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一直在最前面的商务舱里坐着。”继国岩胜抽出那把阿笠博士做的小武士刀，鲜血滴落，“不用担心，避开了全部要害，做好止血就死不了。”

说着，他拿出手绢，缓缓擦拭起手中刀刃，就算没有开刃，但刀尖已经足够让他刺穿人类血肉了：“如何？找到你想要的真相了吗？”

柯南瞄了眼后面一脸震惊看着继国岩胜的阿兰会长和世良真纯，几步跑到白鸠舞子面前，她已经捂着肩膀倒在了地上，晕厥了过去。

确认了人还活着，柯南长舒了一口气，正要说话。

阿兰会长先开了口：“你是谁？你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作为多年FBI局长，他见过太多杀人者的眼神。

继国岩胜擦干净了手里的刀，抬起头来：“杀人就是错的吗？”

“什么？”

“这世界没有真相，只有视角。”继国岩胜语气平静，“平安时代，贱民对贵族说话不够尊重，武士为了维护名誉，就可以杀了他。战国时，强者为尊，活着赢了的就是道理。江户时，为复仇杀人被视为武士的义务与美德。那时候，这些都是正义的，合规的，被人推崇的。”

柯南注意到了继国岩胜的语言，不是他平时的简单态，而是更复杂的敬语，甚至好几个单词的发音是听起来十分复古的贵族式口音。像是大河剧里才会出现的尾音。

“你不是岩胜？！”柯南一瞬就察觉了不对。

继国岩胜把刀握着，自然下垂。列车突然一个降速，所有人都踉跄了一下。

只有继国岩胜平稳不动，伸出左手，拦腰挡住了差点摔倒的柯南。

“这不对。”柯南被继国岩胜环着腰扶住，脸色却一变，“这降速的时间，太早了。世良！阿兰会长！蹲下！”

第700章

子弹果然比柯南预想的更早穿过了列车后车厢，本来该是柯南引着犯人站到那个特定的位置去。

现在站在那个位置的，是阿兰会长。

柯南喊晚了。

一枚子弹穿越了后面的舱体，贯穿了阿兰会长的肩膀。

在子弹还要继续前进的时候，继国岩胜右手挥刀一弹。

柯南的一声不要，这才刚喊出口。

这次挥刀，打飞了那颗银制的子弹，同时也让子弹打穿了车厢旁边的玻璃。

“完了！”柯南脸色惨白。

玻璃开始只有一个小洞，接着像是受到挤压，裂缝蔓延，啪嗒一声，整块碎裂了。

列车再一次的降速，车身上的彩灯颜色继续变化。柯南感到了风，在极速的往外灌去。

“外面是真空环境！虽然里外气压差不太多，但这么大的裂口，车内氧气制造速度要是赶不上流失速度……”柯南想要挣开继国岩胜的手，“我们得打开车厢间连接门，还有让车加快速度出真空隧道。”

继国岩胜却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侧头说道：“要来了。”

“什么？”柯南奇怪。

接着，世良真纯和他一起听见了什么碎裂的声响。

真空隧道的墙壁，从外面开始出现裂纹。

是了，那颗子弹破坏了车尾，贯穿到这里，空气对流加速，产生了更大的气流波动。

在这样的冲击下，隧道是完全有可能出问题的。

同时，列车猛地继续降速，柯南明显感觉到了空气更加稀薄了起来：“岩胜，不管你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先，去把列车加速，冲出隧道才行。”

“这隧道要崩塌了。”继国岩胜没有放手，反而抓着柯南的腰，环视起四周来，想要找到合适的破出位置。

“崩塌？”世良真纯终于撑着地面平衡站起，看了看旁边的阿兰会长，确认了他只是受了子弹贯穿伤，“有人在控制列车，那个白鸠还有同伙，也是内部人员，柯南，快通知和你联络的那些人啊。”

柯南苍白着脸，看了下车窗外，发现本来漆黑的外面，真的有了白色的裂缝，光开始透进来了。飞快摸出手机，柯南首先拨打了安室透的电话，把情况给他几句话就说完了。

接着看向车厢的中控台，迟疑起来。这车内的空气已经开始稀薄，最多能坚持六七分钟，但现在连山梨县都没过，六七分钟也不可能冲出隧道了。

同时，隧道开始崩塌的话，再加速可能会因为突破音速造成音障。现在外面已经不是严格真空环境了，会加速外面的崩塌。

但不加速，隧道崩塌这辆车也不可能幸免于难。

左右选择都是死。

世良真纯盯着继国岩胜，想起刚刚阿兰会长的话语：“你以前杀过人？”

继国岩胜看向她，世良真纯在那注视下，心脏一紧，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起来，那是被可怕的，超出自己理解的存在注视的感觉。

比面对发怒的猛虎或是狮子更加可怕的感觉。

她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手扶在了之前关着阿兰会长的那个行李箱上。

“怎么？道德审判吗？”继国岩胜的声音似乎变得悠远，柯南已经觉得思维有了迟钝，这是开始缺氧了。

眼镜落在了地上，柯南扶着继国岩胜环着他腰的手，听到模糊的声音：“如今的道德标准，不过是权利博弈的结果。是掌握话语权的群体，为巩固自身权力地位，强加的解释。”

继国岩胜在行走，柯南感到环着他腰的手松了些，但不是把他松开，而是手臂变大，夹着他的空间有了冗余。脚离开地面，他被人提起，低着头看着地板离自己越来越远，视线更加模糊起来。

“尼采……”柯南越来越迟钝的大脑，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终于想起继国岩胜说的话来自哪个哲学家。

“活得越久，越得承认，道德不过是暴政的一部分罢了。”继国岩胜走到同样已经昏过去的世良真纯面前的时候，已经长成了少年模样。

他站在世良真纯前面，低头思考了会儿：“弘一，能杀吗？”

“很麻烦，她也是观测点，引发的连锁反应会非常多。你不要亲自动手，可能反噬。”弘一声音响起。

“……那么，留在这里吧。”继国岩胜收起那把儿童剑，抬手一挥，虚哭神去握在了手里，迈过世良真纯，朝着车厢整个后方，挥刀一斩。

六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巨大的，无数的刀刃爆出，这轻型列车的后方像是被撕开的纸张一般崩碎，接着是隧道。

蔓延百里隧道，本来就已经出现裂缝，在这一击下，裂缝顺着蔓延伸展，终于里外一起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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