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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抓自己的脚踝,他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

盛繁抓了个空,抬头看着他:“穿袜子。”

“你有点莫名其妙,谁要你帮忙穿袜子了?我是眼睛瞎又不是手断了,你给我就行了,我自己穿!”

“……”

“也行。”

盛繁不情不愿把袜子递了过去,季星潞摸索一阵,给自己慢慢穿上。

“我穿好了!Gogogo~”

看他那样兴致勃勃,盛繁真不理解,又不是没见过雪的人,到底为什么这么激动呢?

想了想,又觉得释怀。季星潞可是吃个东西都能傻笑半天的人,看见雪会这样激动也不奇怪。

确认季星潞从头到脚都裹得严实,他才领人来到后院。

别墅的前院占地有上百平,别墅后还有一块儿草地,一直闲置着没有使用。之前盛繁计划在前院装个游泳池,不过当时工作太忙,就一直搁置,没联系设计师。

季星潞好几天没出门了,外面虽然很冷,但总比窝在家里发霉好。

他兴冲冲跑在前头,三两步跳下台阶,一脚踩进雪地里,因为毫无防备,没想到雪积得比他想象中的厚得多,踩下去都是软绵绵的。

他险些失重摔倒,身后的人及时伸手拽住他的围巾,堪堪把他拉住。

季星潞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用围巾上吊”。

盛繁骂他:“这么冒失做什么?没我在真能摔死你。”

青年心虚摸了摸鼻子,没回嘴,跑去堆心心念念的雪人了。

应盛繁的要求,他是戴着厚手套的,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雪有多绵软。抓起一团在手心揉搓捏碎了,感受着它们像流沙一样落下去,轻飘飘的。

玩了一会儿碎雪,季星潞开始认真堆雪人。

他挺久没堆过了,动作显得生疏。抓起一堆雪,捏在一起团吧团吧,做成一个球。

捏完之后,季星潞感觉好像不太对?那种大雪人,好像不是靠捏雪球做出来的吧?

此时,盛繁刚好从他面前经过,视力减退的情况下,听力就格外发达,季星潞听声辩位,感觉这人就离自己几步远——是个好机会!

盛繁只是想跑去角落拿扫帚,门口的雪堆得太多了,他等会儿清扫一下,不然踩着容易滑倒。

却没想到,一颗雪球不知从哪儿飞过来,在空气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然后正中他后背。

“……?”

盛繁停顿,转身看着假装吹口哨的季星潞,说:“季星潞,你确定要跟我打雪仗吗?”

季星潞眉心一跳,举起双手投降,“我不打了!”

算了。盛繁刚想放过他,转身的时候,又有一个球砸在脚边。

“哎呀,是不是砸偏了!”

“……”

猪可忍狗不可忍!反正盛繁忍无可忍。

恶作剧结束,季星潞“嘿嘿”傻笑两声而后意识到情况不对,丢下雪球、撒丫子就想跑,身后的人三步并作两步,轻而易举就抓着他的后领、把他拎了回来。

盛繁手里抓着一团碎雪,冷声说:“我记得我刚刚警告过你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扔了,你别搞我……噫!好凉……”

盛繁到底没把那团雪丢进他衣服里,季星潞这破体质本来就弱,回头发了烧又是自己伺候。

他只戳了下季星潞的腰,然后把人松开了。季星潞计划得逞,脸埋在红围巾里笑。

看着欠揍。

盛繁拉着他到门前:“过来。”

“干嘛?”

“不是堆雪人?看你也不会,又菜又爱玩。”

“……”

他说得对。

“先铺好底,不然它站不稳,在底上开始堆圆球。对,就是这样,抓起雪补上去……”

之后,季星潞在他的引导下,成功团起了大雪球——大得季星潞能抱个满怀那种。

季星潞说:“我要堆一人高那么大的。”

盛繁:“随便你。”

反正之后雪化了就没了,也不知道它能存活多久。刚好摆在门口,趁冬天当个季节性装饰了。

团着团着,季星潞就觉得手套太厚了,有点碍事。于是他跟盛繁说:“我能不能摘掉手套?这样太麻烦了。”

盛繁一边修补他捏得坑坑洼洼的雪球,一边说:“行啊。明天起来量体温,要是敢比今天高零点一度,我就把你抽得下不了床。”

季星潞:“……”

咱们做人能不这么残暴吗?

他只能老老实实戴着手套继续堆。

底座完成了,又分别堆了两个更小的雪球,最后就是激动人心的时刻——超级拼装合体!

为了让雪人拼装更稳固,盛繁跑上去拿了些水下来,软化一部分雪,好让它们粘合得更紧。

这个工作是由盛繁完成的,因为季星潞压根找不到准头,雪人还没诞生,就差点来个“身首异处”了。

粘合好后,一个近一人高、由三层雪球组成的雪人诞生了。

只差一点装饰。这一步季星潞必须要亲自动手。

刚好,张姨昨天买来炖汤的胡萝卜还剩下两根,季星潞叫他拿来给雪人当鼻子。

眼睛是用备用的大衣纽扣补的,季星潞又说不要嘴巴,因为这样看起来比较萌。

盛繁暗戳戳冷笑一声,背着他在雪人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微笑唇。横看竖看半天,又觉得确实很丑,默默把它补上了。

“围巾、围巾也得有一条……”

“雪人难道还怕冷?”

夏虫不可语冰。季星潞懒得跟他计较,开始解自己脖子上的红围巾,解下后,拿给雪人围上。

盛繁站在旁边看着,拿出手机默默给他拍照,酸溜溜说:“也没见你给我围过围巾。”

反正季星潞现在看不见,他想拍什么都行,视频也录了好几个,季星潞又逮不到他。

不开玩笑,一套拍完下来,盛繁感觉自己手机内存都要爆炸了。晚上回去筛选一下,看看哪些丑照得删。

季星潞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回头去买条领带,要长一点,最好两米。我早上亲自给你打,一头栓你脖子上,另一头拴房梁上。”

盛繁:“……”

那他妈是上吊!

手动给雪人围好围巾,退后几步观察。尽管他看不见,但他还是要问盛繁一句:“好看吧!”

“嗯嗯嗯,好看好看好看。”

盛繁感觉鼻子冷得不行,问他说:“玩够了没?现在可以进屋了吗?”

季星潞其实意犹未尽,但感觉他貌似冻得厉害,只能先进屋去。

进门后,盛繁说自己衣服湿了,又要去换一身。季星潞愣了下,摸摸自己的身上,没一点儿是湿的。

或者说,连落在身上的一片雪也没有。

估算一下,他们在户外呆了少说有两个小时,雪下得明明那样大,但却一片也没有落在季星潞肩头。

静悄悄的,盛繁为他撑了一把伞。

这把伞一直在朝他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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