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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组织互助会。虚假的互助会,当然是为了?避免真?正的互助会出现。

她既然要做教母,要拥有权力?,就当然要双手沾染血腥——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不是吗?

面对女儿的质问,她有愧疚,但?不多,心?中最多的反而?是愤怒:女儿怎么可以指责妈妈?

母亲,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天真?又这么残忍的?

伊莫金歪着头?说,好像还带着点笑意,像在嘲弄又像在感慨。

如果我是教母,我是不会让我的信徒受损的。

她着重强调。相反,只有我的信徒,才能在大浪潮里活下去。

简王后权当她在空想。一个被软禁十几年的公主?,能懂什么呢?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简王后挤出一个嗔怪的笑,“没事妈妈就不能来看你了?吗?”

伊莫金冷淡地说:“没事的时候你从来不会想到我。”

简王后脸上的筋抽搐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升腾起无力?、恐惧和暴怒,又拼命忍下。

“妈妈只是想来看看你。”她柔声细语。

伊莫金定定望着她,突然说:“母亲。我的仆人都跑了?,没有人照顾我。”

简王后一愣,逃难生活事情太?多,她都忘记关?照女儿的生活了?。

魔镜做出血腥预言后,她也问过自己两个孩子的命运,可得出的结果却?让她十分不适,甚而?惊恐万分。

她清楚地看到,镜子里的伊莫金掐住她的脖子,残忍地让她窒息而?死。

孩子的未来没看到,反倒是多看到了?一种自己的死法。

无论是什么理由,一个孩子怎么能杀死自己的母亲,何?况还是女儿!

女儿难道?不应该更体谅她吗?

也是那一次她才发现,她的异能有限制。如果一个人在某个未来里杀死过她,那么她将再?也无法对那个人做出预言。

所以她从那之后就一直逃避和女儿相处,到如今女儿没有仆人伺候了?,她都不知道?。

简王后心?中旋即愧疚,那种愧疚刚刚好,足够让她感到自己品格高尚、仍有同情心?,也足够让她抵消罪恶感。

“可怜的孩子,怎么才告诉妈妈?妈妈重新为你安排仆人。”

她捧住了?女儿的脸颊,爱怜的姿势,但?做得很生疏。

伊莫金仰头?望进她的眼?睛里,脆弱纤细又无助,好像回到了?孩提时代。那时候她还没有生儿子,小小的女儿自以为能得到母亲的全部宠爱,在母亲的怀里露出依恋眼?神。

这个角度,她眼?睛的颜色变成了?深蓝,连一丝光都照不到了?。

伊莫金忽然抬起手,把两只手放到了?她的耳朵边上。

简王后被吓了?一跳,预言里自己被掐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妈妈,你能听到海浪的声音吗?”伊莫金问,声音轻到几乎听不清。

空腔的物?品放在耳边,会有呼啸声,像风声也像海浪声。

据说在旧时代,人们会在海岸边拾起海螺,从里面聆听轻响。

呼——

呼——

呼——

离女儿这样近,简王后后闻到了?她身上的臭气?,也许是因为长久没洗澡,也许是因为断掉的双腿照料不周,也许是因为总是坐着长了?褥疮,也许是因为胃病使得菌群紊乱……

那双幽暗的眼?睛向她压来,竟让她产生了?些许幻觉,闻到了?海水的味道?。

她看到女儿的衣领锁骨下方有一点深蓝的影子。

纹身?

自己这女儿一向叛逆,有纹身也不奇怪。

但?那纹身的形状很奇怪,是一条蓝色的横线。

非常简约,却?莫名让她想到平静无波的海面。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联想?

啊,也许是因为女儿的眼?神会让她联想到水,平静无波的死水。

海洋腐烂了?。

伊莫金神经质地笑了?几声,上半身努力?抬起,离母亲更近了?,像是拥抱的姿势。

“妈妈,大浪潮要来了?。”

简王后目光突然直了?。

水。

不知道?从哪来的水,正从伊莫金的轮椅下,一点点蔓延出来。

*

梅伽洲,埋金之地。

车队在金属色的沙漠上狂飙,绿色的植物?沿途生长。

薛无遗途中设计了?火焰陷阱,阻隔了?植物?墙,好让她们能够短暂摆脱追杀。

科塔所说的绿洲终于出现在视野里,薛无遗暂时松了?口气?——那绿洲还很正常,没有变异迹象。

即便只是坐在车里指挥,她也出了?一身汗,仿佛狂奔了?几公里。

车队停下,科塔跳下车,直奔绿洲附近的族群聚集地。

她们的聚集地没有高大建筑,建筑的外观偏向圆润,也许是被风沙打磨的,建筑间错落着不少彩色的帐篷,可见?有迁徙的习惯。

污染的时代,沙漠反而?象征了?安全。可人终究离不开水,所以追逐着沙漠里的绿洲搬迁栖居。

沙漠资源的承载力?有限,这么多年下来,也只形成了?一小片族群。

车队停在外围,引来了?科塔族人们各异的打量目光,有好奇也有警惕。

她们当然也注意到了?远处聚集起乌云的天色。聚集地的气?氛紧张而?沉闷。

薛无遗看了?看表,科塔和族人的沟通效率很高,不过三分钟,全族人就全部聚在了?空地上。

沙漠族人不多,联盟车队有余量,完全可以让她们也上车。

而?这时候,绿植已经突破了?薛无遗设下的火焰防线,远处的天际掀起绿浪。

老韩擦了?擦头?上的汗,咬牙说:“趁污染域还没完全苏醒,我们不做停留,直接带着沙漠族人一路开出去。”

族长上了?薛无遗这一辆车,对她郑重道?谢。薛无遗受不得老人行此大礼,赶紧把她拉住:“都是同胞,姐们儿不用谢。”

老族长会说月亮湾语,两边沟通还算顺畅。她到底年纪大,见?识广些,是所有族人里最淡定的。

旁边是她的小孙女,还未成年,正在和娄跃等?人大眼?瞪小眼?。

老人解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了?一件白色的长袍,对薛无遗边比划边道?:“这个,布卡,接受过祖辈赐福。你穿上,更安全。”

薛无遗怔了?一下,但?很快摇头?:“……谢谢,不过,我不喜欢这种服饰。”

老族长闻言有些惊讶,随即了?然:“你是,东区人?”

薛无遗说:“我在东区生活过。”

沙漠地区的人穿长袍很正常,她不会责怪老族长的善意,何?况她的眼?睛能看到,那长袍上确实缭绕着一层友善的精神力?。

但?她看见?遮盖头?脚的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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