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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站在空白的沙子上,不知?道是?背对城堡还是?面向城堡,看起来又孤独又自由。
水也是?沙盘游戏里的重要元素,但鉴于整座诊疗室现?在都沉在水里,她们就缺损了一块拼图。
沙盘里有?大面积的留白,城堡蜷缩在角落里。薛无遗凭直觉认为这也不太正常。
如果是?她的话,整个沙盘都是?她的游戏场,她哪怕乱堆玩具都会把它填满。
【低配得感倾向。】萨里格评价。
薛无遗抬起头,打算看看学舌者怎么样了,可余光却瞥到了一个之前不存在的东西——
办公桌前的小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母神啊!”李维果吓得往后游了两步,头盔和?巫豹的头盔碰到了一起。
那?人突兀地出现?,仿佛一道鬼影。
她竟然没穿任何?防护服、潜水服,身上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学舌者还站在她旁边数手指头,看到薛无遗几人的变化?后,才注意到自己身边的变化?,转过头看那?个人。
它好像不是?第一次看见鬼影了,表现?得很淡然,伸出爪子戳向她。
巫豹:【她在学我之前戳你的动作!】
萨里格:【这种细节没有?必要现?在就说!】
那?人没有?反应,尖尖的爪子直接穿过了她的衣服。学舌者做完这个动作又回头看薛无遗等人,好像在表达:看吧,没事的。
——那?人没有?实体,只是?个类似虚拟3D投影的东西,放在污染域的环境下?,大概也可以说就是?“鬼影”。
【名称:过去?的病人】
【曾经有?位病人的咨询景象被污染域记录了下?来,像磁带一样时不时在水底播放着。】
【由此?你不难推测,学舌者之前一定也跟她学过说话。】
薛无遗难以言喻地嘴角抽了抽,学舌者居然是?跟着“录像带”学习的……真是?个好学的异种……
李维果紧紧抱着薛无遗的胳膊,薛无遗绕过拉门,走到沙发边。
那?人抬起脸,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绝不超过三十岁。
她脸颊偏瘦,甚至两侧有?点凹陷下?去?了,看起来很亚健康,半长不长的头发也凌乱而憔悴。
但她脸上却洋溢着期待而幸福的光彩,完全不像个病人。
说点不好听的,薛无遗觉得她这幅神情明?显就是?精神出了问题。
观千幅发了一串字:【我记得,旧世界的心理?咨询和?精神科其实是?不同的分类,前者并不算真正的医生。这个人穿着病号服,她是?真的住院了,而不仅是?去?咨询室咨询。】
“医生,你来了!”
那?人开口说话,高兴地打了招呼,目光穿过薛无遗,目送一个不存在的医生走进办公室,坐到自己面前的沙发上。
医生应该是?问了她什?么话,她连连点头:“诶,诶……有?在好好吃……我最近还不错啊,连睡眠都变好了。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哎。
薛无遗脑海中无端响起一声叹息,她犹如在此?刻和?那?位曾经的医生同频共振了,窥探到了对方残留下?来的意识想法——
哎,又加重了。没办法,先听她说吧。
穿着病号服的人对此?一无所觉,还在侃侃而谈:“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啊,别的都是?虚的!只有?亲情才最重要。我不需要管别人,只要和?我的女儿待在一起就好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女儿?她是?幼儿园里最聪明?、最受欢迎的孩子,所有?的老师都喜欢她,争着和?她相处……她也很争气啊,学什?么都最快!”
“医生,你能不能把我的手机给我?我相册里面都是?我女儿的照片,她长得也很漂亮,真的,每个见过的人都说她是?最漂亮的小孩!一看就知?道,她以后是?要当大明?星的!”
薛无遗被拖入了情绪漩涡里,她看到自己站的位置,医生礼貌平静地听着,时不时附和?点头。
但当她低下?头,就能看到病历上的病人信息。之前碎掉的金色标记物,在这种情境下?复现?了一小部分。
单身,未婚,没有?小孩。
这句话被重点标记了。
对面的患者根本意识不到现?在的状态,沉浸在自己幻想编织的梦境里。
她洋洋洒洒了半天,连说带比划,最后话锋一转,讪讪笑?着看向医生。
“那?个,医生啊……我就是?想问,马上就是?我女儿的38岁生日了,我能不能赶紧出院?医生,你可要帮帮我啊——我可是?她的妈妈,妈妈怎么能不去?给女儿过生日呢?放在外面说,都要落人口舌的呀!”
第99章 谢利 ◎(5)星星。◎
【多少岁?】李维果傻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以前的人类这么显年轻吗?】
那病人说完,充满期冀地看着医生的方向,很?快又转为失望:“啊……还不能啊,好?吧,谢谢医生。”
薛无遗眨了眨眼,虚幻的病历册变得更?清晰了。
【姓名:谢利】
【年龄:28】
原来这病人叫谢利,不知道是?个音译名还是?本名。
太荒谬了,她甚至还没有她口中所说的女儿大。
妄想症?人格分裂?还是?有什么诡异物认她做了妈妈?
谢利发?现自己不能出院后,一下子低落了下去,沮丧地揉捏起了自己的袖子:“我?女儿一个人在幼儿园要怎么办……她只和我?亲近,又什么都不懂,别?人一靠近她她就要生气的呀……”
薛无遗只觉得这描述越来越离奇了,谢利形容的,像个30多岁的成年人吗?
谢利的话变成了没人能听懂的自言自语,小声嘟囔着什么。
薛无遗共情到了医生的怜悯之心。
她本来没必要再听病人胡言乱语的,但出于同情,她还是?做了听众。
医生似乎是?顺着谢利的话说了几句,后者的情绪得到了安抚,眼睛重新亮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变高了。
“那个,医生啊,我?得和你坦白?一下。我?刚刚说我?女儿小时候……但其实我?没有真正见?过,我?只是?听别?的老师说的。”
她忸怩道,“她们都说,星星是?个很?乖的孩子。那个时候,她也已经30岁了,是?幼儿园里的大明星。”
她女儿的昵称叫星星。
可“30岁”和“幼儿园”这两个词排列在一起,更?加显得怪异了。
而且从谢利的口风来看,她明确知道自己是?后来才和女儿遇见?的。
谢利表情如梦似幻,陷入了回忆:“我?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