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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梵皱起眉:“她有几个音甚至不在调上。”

庄桥微微一笑,翘起腿,一副世外高人的表情:“看着吧。”

紧接着,主持人公布结果——果然是8号。

不过,这次节目组还算个人,林青玄好歹进了决赛。

归梵望着他的表情像是他会预知未来。

“哎呀,跟你一起看综艺真有意思,”庄桥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脸,“要是能一起看决赛就好了。”

屋子里静默了一瞬。

归梵用手指摩挲着戒指,挡住了一闪而过的绿光。“你怎么知道是她?”

庄桥坐直身子,端出了大师的姿态,给他指点迷津:“镜头给她最多,而且赛前采访的时候,她又说紧张又说不配,姿态压得很低。这就叫先抑后扬,你知道吗?”

“但她唱得很一般。”

“这你就不懂了,对一个节目来说,流量是最重要的,你懂什么叫流量吗?”

归梵的表情很明显不懂。

庄桥感叹着摇了摇头:“唉,你跟我奶奶真是一模一样。”

归梵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微微沉了下来:“你最近似乎对我的年龄很有意见?”

“毕竟我们相差好几十岁嘛,”庄桥用手指卷了卷归梵额前的发丝,“不过,幸好你只是心灵老了,不是长相老了。你们德国人发际线那么危险,你要是脱发了……”

归梵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说:“我去做晚饭。”

庄桥在后面提高声音问:“要不要我帮忙?”

归梵摆了摆手。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有节奏的切菜声。

归梵正站在流理台前,利落的刀法下,无辜的胡萝卜正惨遭分尸。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庄桥的身影。

庄桥手里捧着一本书,走了厨房,庄严地站定。

归梵抬眸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又低下头继续切菜。

庄桥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站姿。“我要给你朗诵一首诗,”他用播音腔说,“叶芝的《当你老了》。”

胡萝卜被切成更细碎的小丁。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 w?a?n?g?址?发?B?u?页?í????ū?w?€?n???????????????ō?M

旁边的西芹惨遭解体。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归梵把厨刀往砧板上一放,刀刃还微微震颤着。他转过身,迈步朝庄桥走来。

庄桥看着他走近,脸上化开一个得逞的微笑,将诗集放在料理台上。在归梵走到他面前,他没等对方开口,便抢先一步,伸出双臂抱住了他,仰起头,吻上他的嘴唇。

归梵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便抬手扣住了庄桥的后脑,将他抱起来,放在石英石台面上。

厨房里只剩下未关的水龙头,发出细微的、滴答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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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88 工作报告

朋友送的结婚礼物在某些场景下很奇怪,会像核爆一样一闪一闪,晃人的眼睛,妨碍行动。

天使长批示:

……过度分享是一种病,你知道吗?

第59章 Day 2

庄桥抬手敲响了隔壁的门。想到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不在对面,竟然在自己家里,还有些不习惯。

门很快开了,裴启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最近在收拾家当,有些东西想给你。”庄桥把手里的环保袋递过去。

裴启思揉了揉眼睛,接过袋子,往里瞧了瞧。

“平板、运动手表我都恢复出厂设置了,你直接用就行,”庄桥倚在门框上,“电脑太旧了,就不给你了。”

顿了顿,他指了指手柄:“还有这个游戏手柄,我一时兴起买的,都没怎么用过。”

裴启思盯着袋子里的东西看了半天,递了回去。

庄桥抱着手臂,转体九十度,拒绝接受:“嫌弃二手货啊?”

“不是,”裴启思说,“刚刚那段话,太像在立 flag 了。我不要收。”

庄桥皱了皱眉,警觉地审视着老朋友。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自己要死去的事,但他不确定张典有没有告知真相,或者告知了多少。

不过,看裴启思的眼神,似乎是一无所知。

“只有三流小说里才会有这种 flag。”庄桥说。

“我就是个写三流小说的。”裴启思把袋子放在他旁边的地板上。

没等庄桥展开如同春节给红包、餐厅结账一样的推拉,裴启思转身进屋,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出来,不由分说地塞到庄桥怀里。

庄桥一惊:“我是来给东西的,怎么还拿东西走了?”

裴启思抱着手臂,转体120度:“新婚礼物。”

庄桥看了眼商标。那是他之前看中的高配版电脑,显卡是最顶级的,一直没舍得下手。原来是因为贵,现在是因为买了浪费。

以裴启思的收入,这个礼物太贵重了。

庄桥挑起眉毛:“你下半年不过日子了?”

裴启思似乎觉得他不可理喻:“送最好的朋友,当然要用最好的东西。”

裴启思看上去像是严阵以待,如果庄桥退还礼物,他就像小时候那样,掉头就跑。

庄桥看着他满脸期待的样子,推拒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抱着盒子,笑了笑:“谢谢。我会好好用的。”

裴启思看上去松了口气:“有空来吃饭啊,我去你们那蹭饭也行,昨天牛排的香味我都闻到了。”

庄桥笑了笑:“今天你就来。”

“好啊,”裴启思转了转眼珠,“能把张典带上吗?”

“当然。”

裴启思欢呼雀跃地说:“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这样聚。”

庄桥望着他,踌躇良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抱着礼物回到公寓,放在茶几上,在满室寂静中站了一会儿。终于,他还是长出一口气,拎起通勤包。

今天是他复工的日子。

到了学校,他走进院系大楼,发现归梵也跟了过来。

意识到他的目光,归梵说:“我已经辞职了,只能跟着你。”

张典又会说这是讨嫌的黏人行为,但他能怎么办呢?他是个漂泊异国、孤苦无依的鬼魂。

庄桥翘起嘴角,又迅速放下,因为电梯门打开,走出了孙副院长。

自从庄桥大闹院长办公室,无差别扫射领导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碰面。

孙副院长打量了庄桥一眼,冷笑着说:“庄老师怎么想起来回来了?”

庄桥想,听他的语气,似乎是觉得自己是闯祸之后落荒而逃了,其实跟他毫无关系。

“不是马上博士毕业典礼吗?”庄桥说,“教职工要出席啊。”

“你又没有博士毕业,何必费这个功夫。”孙副院长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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