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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存在,你已经顶着我的名义享受了太多不属于你的东西,如今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水幕中的那人脸色越发狰狞扭曲,连额角的青筋都一根根爆出来,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正经受着莫大的痛苦。

何宗主适时开口问道:“这便是那个人企图夺舍你的时刻吗?”

“是。”谢挽州答得毫不犹豫。

“那你可知他口中所说的话是何含义?”何宗主皱眉,“什么叫做‘没有他,这整个时空便不会存在’?”

李阁主冷笑一声:“此人未免也太狂妄了,不过一个从其他时空流窜而来的外来者,指不定是在自己的时空待不下去了,凭什么敢说出这般狂言?”

“依我之见,不必再查下去了,我们尽快将此事告知其他两大宗门,择日将谢小友体内那魔头消灭即可。”说着,李阁主停下了手中阵法,几人面前的水幕也跟着消失不见。

何宗主直觉这般就作出决定未免太过冲动,可一来以元神为引的搜神阵都未显出异样,二来星辰盘也早有预示谢挽州会成为魔尊危害四方,但如今对方如此不计前嫌地配合他们,怎么看也不像是自身入魔的模样,定是对方体内的那道元神在作祟。

思来想去,何宗主没有表态,而是转头询问:“清玄剑尊,你意下如何?”

温子儒正敛目沉思,听到这话不置可否,只道:“不知二位能否先行一步,我还有些话想单独问问他。”

等到何宗主和李阁主离开后,静室之内一时间只剩下温子儒和谢挽州两人。

“你可听说过这世间上下有无数个时空并行而立?”温子儒问。

不等谢挽州回答,他又缓缓道:“这便是常人所说的三千宇宙,除此之外,我还听说过修士到了飞升的境界之后,便能在这天地之间开辟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

这些都是灵玄境耳熟能详的说法,但凡修炼者都知道一二,因而谢挽州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直到温子儒又一次开口——

“那若是本事再大一些,又恰好有想要复活的人,是不是可以带着对方的灵魄,为他单独开辟出一个新的时空,以此来让那个人重生一世?”

谢挽州猛然抬眸,直直和温子儒对视上,过了半晌才道:“我不知。”

“也是,”温子儒摇头失笑,“即便是飞升者也只能创造出一个没有活物的小世界,开辟一个全然的新时空又谈何容易,对于寻常人只有死路一条,假使真有异于常人者能做到,恐怕到了最后自己也只会遍体鳞伤。”

说完,他忽地话锋一转,定定看向谢挽州:“所以那个人才要来夺你的身体,不是吗?”

谢挽州没想到温子儒竟然仅凭一句话就将一切真相猜了出来,顿了几秒才答:“或许真如伯父所言,但那又如何?”

“不如何,”温子儒面上重新变得一派温和,“我只是想让云儿知晓真相而已,他为何重生,又为何这个时空之下会有两个你出现。”

至于选择哪一个,就看云儿自己了,旁人无法插手。

随着温子儒的话,一只湛蓝色的纸蝴蝶翩然从他怀中飞出,在谢挽州周身飞了一圈之后才渐渐化为一道白光在空中消散。

是传声蝶,他们方才所说的一切,都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温溪云耳中。

第85章 余生(十一)

传声蝶透过来的声音清清楚楚,温溪云听明白了温子儒话中的意思,正是因为听明白了,才让他心绪不定,久久未能平静下来。

他无数次庆幸天道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刻意遗忘前世与那个人之间发生过的一切,连恨意都藏了起来,只想好好珍惜这一世的所有,可现在突然告诉他,让他拥有第二次生命的既不是天道,也不是神仙,正是前世让他恨之入骨的那个人。

怎么会是那个人呢?温溪云此刻甚至是有些恍惚的,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他不信。

不对,不对,这只是爹爹的猜测而已,是不是真的还说不准呢。

想到这,温溪云当即起身去往天水宗的藏书阁,如果真的有那种可以开辟新时空的途径,书中肯定会记载下来,若是他找遍所有书籍也找不到半点相关的线索,那就一定是爹爹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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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温溪云都被这件事牵引住心神,连遇到相熟的师兄师姐都顾不上打招呼,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藏书阁。

像是猜到他会前来一般,正前方的桌案上摆放了一本纸张泛黄,残破不堪的旧书,也不知是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

甚至书页还是摊开的,似乎上一秒才被人翻看过。

“温师弟,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到藏书阁来了?”耳边是熟悉的问候,但温溪云没有回应,眼神只定定地看着前方。

那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到那本书,解释道:“那是清玄剑尊这几日正在看的书,特意吩咐了不让我整理,这才摊开放置于此。”

温溪云顿时止住步伐,分明面前有整面墙的功法秘籍残卷,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这一本不起眼的残卷上,直觉促使着他慢慢走过去,直到逐渐看清其上的文字。

──辟世重生之法,携逝者神魂,另辟时空,可重铸生死。然逆天改命,必遭九重天雷诛伐,十者施之,九死无归。

偏偏是这一页,偏偏是那个人。

爹爹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为什么?那个人不是同样也恨着他吗?不是在心中盼望着他去死吗?不是亲手杀了他的父母吗?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他在死后去做这些多余的一切?!

总不能是因为爱。

此刻再去回想前世,温溪云才发觉那个人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他说过一个“爱”字。

爱一个人也绝不会是那种表现,不会将他关在家中,不允许他与旁人有过多接触,更不会在最初带着别样的目的靠近他欺骗他,又在事发后一次次抹去他的记忆,让他险些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没有人的爱是这样的,如果这就是谢挽州的爱,那他一分一毫都不想要。

浑浑噩噩回到兰苑时,房间里已然多出了一个人。

温溪云看着面前再熟悉不过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渐渐停下了脚步。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去面对这个人。

前世今生两个谢挽州的神魂在同一个躯体之中,说出去恐怕不会有人相信,但事实如此。

谢挽州缓缓转过身来,脸上仍旧带着那副鎏金面具,只露出一双深如昼夜的眼睛。

“你都知道了?”

温溪云顿了一会才缓慢地点点头,犹豫几秒后还是开口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告诉他那个人就在这副身体里,为什么所有的事都瞒着他。

不等谢挽州回答,他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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