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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继续和另一个谢挽州在一起也不太可能。
他本就是因为前世才去寻找这一世的谢挽州,如今发现前世的一切都是欺骗,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自然是不能继续将错就错下去。
于是温溪云摇摇头,试探地说:“单向契约对你太不公平了,不然…还是想办法解掉吧……”
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谢挽州的瞳孔便幽暗了几分。
“若是觉得对我不公平,你也对我立契便是,为何要解契?”
温溪云又一次摇了摇头,表情甚至有几分无措,他不能再和谢挽州这般纠缠下去了。
但是偏偏他又欠了这一世的谢挽州那么多,是他害得谢挽州落到如今的境地,这些愧疚的情绪在此时此刻几乎要将温溪云淹没。
他甚至不敢想象谢挽州是怎么从那个熔浆下逃出来的,声音被灼坏变得嘶暗呕哑,连脸也被毁容到需要带着面具才能生活,一定很疼吧。
思及此,温溪云仰着头小声又急切地说:“谢挽州,我可以补偿你,天水宗有很多法宝丹药,你想要什么都告诉我好不好,还有你的声音,你的脸,我都可以让我爹爹找人帮你医治好,我会尽我所能的补偿你。”
“补、偿?”谢挽州冷笑一声,“那你呢?等到补偿结束,你是不是就要和我一刀两断?”
他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等了三年才等到这一日,难道为的就是温溪云口中的补偿吗?
他要的一直都是温溪云这个人。
谢挽州几乎控制不住地握住温溪云的双肩,用力到指节泛白:“温溪云,当初是你主动贴上来的,也是你将我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如今你说结束便结束吗?”
“那应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弥补你……”
温溪云本就愧疚难当,听到他这么说更加不知所措,眼中晶莹的泪水一滴滴砸下来,脸上满是脆弱和迷茫,宛如迷了路的羔羊。
谢挽州看着温溪云的眼泪,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而后放缓语气,从那嘶哑的声音里竟然也能听出几分温柔来:“你不需要弥补我,溪云,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不管是将我错认成前世的那个人,还是将我推下岩浆,我都没有怪过你。”
温溪云闻言顿时怔住,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愣愣地看着谢挽州,任由谢挽州捧着他的脸,略带薄茧的手指在他脸上摩挲,有一点轻微的痛感。
但温溪云已经顾不得其他了,满脑子都是谢挽州竟然不怪他…?
分明他认错了人,甚至险些要了谢挽州的命,可这个人现在却说从未怪过他。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呢,温溪云边哭边想,他明明已经在心里决定不要再和谢挽州这三个字有什么瓜葛了,为什么这个人还要说这些话来招惹他?
谢挽州怎么可以不怪他呢,连他自己都在怪自己,怪自己前世识人不清,这一世又错杀无辜的人,可是被他伤害的人却说从来没有怪过他。
“谢挽州,我讨厌你,讨厌你!”
温溪云口中说着一句又一句的讨厌,可手上做出的动作却截然相反,再也忍不住般扑进谢挽州怀中,紧紧圈着他的脖子,贴得亲密无间。
谢挽州轻笑一声,早已经看穿温溪云的口是心非:“讨厌我还抱得这么紧。”
温溪云摇摇头,随即睁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手指停在那张鎏金面具前,想摸上去又不敢,只能小声地问:“疼不疼?”
不等谢挽州回答,他就放下手,没有抚摸,而是微微仰起头,极轻地在那面具上落下一个轻吻,宛如蝴蝶在某一处短暂地停留一瞬。
谢挽州的眼神当即暗下去,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这张面具如此碍事,否则现在他就能把温溪云抱到怀中接吻,而不是只能隔着一张冰冷的面具看他。
“你的脸是不是伤得很重?”亲完,温溪云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谢挽州不答反问:“你想看吗?”
温溪云点点头又摇摇头,犹豫片刻后又一次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十足纠结,他害怕看到面目全非的谢挽州,可是又觉得这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没有逃避的道理。
谢挽州却没有摘下面具的意思,只说:“会吓到你的,到时候你就真的要讨厌我了。”
温溪云立刻否认:“不会的,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讨厌你。”
只这一句话,谢挽州心中却一阵扭曲,爱恨交加。
恨的是温溪云这句话其实并不是对他所说,但爱的是无论如何,现在站在温溪云面前的人都只有他。
也是这时,识海传来一阵极为尖锐的刺痛,谢挽州知道是那个人看到了这一切,在用最后的力气同他反抗。
但是这点力气对他而言造成不了半点伤害,再过一阵子,这个人就会彻底从这世上消失了
原本他应该等到那时再来找温溪云的,可是他实在是等不及了,等不及再一次把温溪云拥在怀里,等不及回到他们俩彼此相爱的曾经。
谢挽州面无表情强忍下这阵剧痛,看着怀里一无所知的温溪云,面具之下完好无损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笑来。
他的溪云最后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不管这中间付出了多少代价,但他最后做到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么互相ntr
第80章 余生(六)
山洞外寒风呼啸,连带着山洞内的气温都骤然下降,直到这时,温溪云才发现外面的天不知何时已经昏暗下来,一片暮色。
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那在其他人眼中他岂不是失踪了一整天?!
温溪云面上顿时带了几分慌张,扯着谢挽州的衣袖焦急道:“谢挽州,我们快点回去吧,师兄找不到我一定会很担心的。”
此言一出,面具下的那张脸简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师兄?温溪云在他面前这般唤谁?白崇吗?
可这分明是独属于他的称呼。
他不过是离开了些许时日,他的妻子便移情别恋喜欢上另一个人,如今连专属于他的称呼也给了旁人。
一想到这,谢挽州眼神渐渐变得晦暗,连面具都挡不住那张脸上的阴鸷。
这么不乖又不贞的妻子,应该要好好惩罚一顿才是。
“谢挽州,你怎么了?”温溪云察觉到了不对劲,但终究还是担心白崇在外面找他的心情占了上风,又催促道,“我们快些回去吧,师兄他们肯定找了我一天。”
“师兄?”谢挽州忍不住冷笑一声,“你对谁都唤师兄吗,前世的那人是,这个人也是。”
“可我怎么听说,你们天水宗只有关系最好的师兄弟才会这般称呼,对你而言,师兄不是只该有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