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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当即就抛出了自己的问题:“既如此,那便算算我们两家孩子的姻缘吧。”
彼时温溪云才刚出生不久,要定下娃娃亲也不过是他们初步的一个想法,具体的恐怕还是要等两个孩子长大后看他们俩的想法如何,八字都尚未有一撇之事,谢涯却拿来问天机阁之人,白白浪费了一个难得的机会,但话已经说出了口,温子儒也只能无奈摇摇头,倒也认真听了下去。
不料这随口一问竟然真的算出些什么,对方只是略一推演,便道:“这两个孩子八字虽相生相克,却也互相吸引,若要在一起,结局并非定数,劫关尽头,或有重生之光。”
谢涯虽不信命,但向来喜欢追求刺激事物,听完哈哈大笑:“有趣,有趣,师兄,我们俩的孩子竟然是这样的命数。”竟是完全没将对方话中的劫关当作一回事。
温子儒却暗自皱眉,既然已经算出两个孩子相生相克,以后在一起会遇到劫难,那这娃娃亲还有什么定下的必要,想来以后都不要让这两人碰面才是。
他温子儒的孩子自然是要一辈子都顺风顺水,半点不好都不要遇到。
也正是他这一皱眉,让天机阁之人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又道:“他们二人合则历经劫数,分则各自枯朽,最好的便是顺其自然,不要插手去管,任凭他们自己的选择来决定结果。”
可温子儒哪里听得进去,回去之后,娃娃亲的事他再未提起过,也从不将温溪云带到谢家山庄,谢涯看出他有意避讳,自然也没有继续提及定亲之事。
后来直到他们二人闹到决裂,两个孩子也从未见过面。
但现在,温子儒发现温溪云似乎灵窍未开,脑中立即闪过当初的那句“分则各自枯朽”,难道正是因为他的插手才导致这样的局面吗?
他不敢延误,立刻又去了一趟天机阁询问此事,得到的回答却仍然是当初那句“不要插手,顺其自然为最佳”。
只是这一次,对方语毕之后沉默片刻,又多说了一句:“若是你强行让他们两人分开,只怕会酿成大祸,让三界动荡不安。”
那时的温子儒全然不能理解,他只不过是为自己的孩子着想,不想让他同不合适的人在一起吃苦,如何就要酿成大祸了?!
但天机阁的话一向灵验,温子儒不敢质疑,好在他与谢涯已然决裂,云儿又一直在天水宗从不外出,想来即便他不插手,这两人也没有遇上的机会。
可偏偏在十几年后,谢挽州被围剿之际,云儿竟然不管不顾地随那人跳崖,这两人何时有的联系,又何时生出如此深厚的感情?!
有天机阁的谶语在前,温子儒便是再担忧也不敢贸然插手,只是脑中不得不回忆过往,思来想去也没有找到这两人何时接触过,倒是想起天机阁当年那句“劫关尽头,或有重生之光”。
重生。
也是这时,九幽宗的何宗主寻来,告诉他星辰盘预示着谢挽州就是下一个魔尊,唯一破局之人竟然是云儿,也难怪天机阁当年说强行分开这两人会造成三界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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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种原因温子儒自然不能说出口,只是拦住白崇,让他不要下山寻人,一切顺其自然。
但此时此刻,眼看着云儿的命魂灯闪烁不定,面前向来温文尔雅的徒弟都面露不忿之色,温子儒叹了口气:“罢了,崇儿,你此行下山一是去往秘境,二是寻找云儿,若是他愿意回来,就将他带回天水宗,若是他不愿……你便随他去罢。”
说起来,若是没有谢挽州,再过几年应当要让云儿和眼前的青年定下婚约的,他知道白崇自小就对云儿爱护有加,种种呵护已经超越了师兄弟之间的情谊,只可惜,云儿恐怕不止有这一世的记忆,他这徒儿只怕难以实现心愿。
白崇自然不知道温子儒心中所想,一听能下山去寻温溪云,立刻面露喜色,当天便离开天水宗去往凡界。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那秘境外不远处的地上找到温溪云,一向娇生惯养没吃过苦头的人,如今竟然倒在满是污水的泥地上昏迷不醒,湿漉漉的衣衫紧贴着身体,纤柔又脆弱,不知淋了多久的雨。
白崇面色一震,当即上前把温溪云拥在怀中,只觉得怀里的人浑身冰凉,薄薄的一片,连气息都是微不可察的。
“小云、小云…!”
他接连唤了几声,怀中的人都毫无反应,白崇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秘境,原本他去得迟了,那秘境原先的入口早已关闭,他才想着顺着这秘境周边转一圈,说不定能找到其他方式进入,没曾想别的入口没看到,反而误打误撞找到了温溪云。
师尊虽嘱咐过要问小云的意见,但此时情况非同一般,白崇不再犹豫,擅作主张就这么将温溪云带回了天水宗。
直到这时,林思雅才知道她的云儿不是像温子儒所说的那般下山游历去了,而是跟一个被追杀之人在外受苦了几个月,如今更是昏迷不醒着被白崇抱了回来,她哪里还坐得住,恨不得立刻提剑去找温子儒算账,但也是这时,床榻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恢复意识后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娘亲”二字。
林思雅的心当即软成一片,也顾不上去找温子儒了,又坐回床边:“云儿,乖,娘亲在这里呢。”
话音刚落,榻上的人便紧紧抱住了她,再开口时已然带了厚重的鼻音:“娘亲,我好想你。”
林思雅只当是她的云儿在外这几个月吃尽了苦头,才会一醒来就这般黏人,哪里知道温溪云的这句话其实跨越了一整个时空。
“娘亲也想你,乖云儿,不哭了。”
温溪云此刻心中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上一世他甚至连父母的最后一眼也没能看到,幸好老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还有机会像幼时那般趴在林思雅的膝上撒娇。他从前是不关心天道这些东西的,可现在却在心中对天地、对万物都充满了感激。
看着这母子情深的一幕,白崇没有过多打扰,默默退了出去,尽管他心中一直不明白温溪云到底何时跟谢挽州生出那般深厚的情谊,甚至愿意陪着那人去死,但小云没有主动提及,他便也装作不知,从未过问过。
一晃三年过去,这三年间,白崇只觉得他的小师弟变了许多,从前娇憨天真,时常粘着他,可现在每日里不是陪在父母身边便是一个人静坐着发呆,即便他主动找过去,他们之间似乎也没什么话可说,往日里稚嫩不谙世事的一双眼睛,如今倒像是藏了许多心事一般,偏偏在他面前还要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可他们彼此都清楚,无论怎么伪装也回不到过去了。
白崇不止一次撞见过温溪云独自坐在院中的凉亭内,垂下眼去不知在想些什么,皎洁的月光洒在那张如玉般无暇的脸上,给他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