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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处的不安,笃定有问题的是乾坤镜而并非是他。
直到今天早上,温溪云看见了被他随手放在桌上的乾坤镜,出于好奇拿起来看了一眼。
在温溪云触碰到乾坤镜的一瞬间,谢挽州眼睁睁看着那面在他手上毫无反应的镜子发出光亮,而后镜面显现出一幅画面来。
“诶,这镜子里的人怎么会自己动…?”温溪云注意到镜面后好奇地问,又仔细看了看里面的人,而后一愣。
那个人是他,这并不奇怪,怪的是看服饰,镜中人似乎是上一世的他。
就在这时,温溪云突然觉得手中的玉镜蓦然传来一阵吸力,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吸进去一般。
幸好下一秒,谢挽州便猛地上前从他手中夺走了那镜子,只是脸色不知为何格外难看。
尤其是谢挽州发现一到自己手中,乾坤镜便顿时熄了光,镜面也归于平静,再映照不出来任何画面,表情更是猛地阴沉下去。
在温溪云手中有反应,这说明乾坤镜没有问题,可偏偏到了他手中就没动静,这又代表了什么?
答案分明呼之欲出,但谢挽州仍然不愿意相信那个结果。
脑海中这几日以来一直都存在的声音在此刻分外清晰,嗤笑一声道:“到现在还要自欺欺人吗?”
“你根本就没有前世,温溪云口中的师兄也从来都不是你。”
“从头到尾,你只是个替身而已。”
谢挽州瞳孔骤缩,不死心地又攥紧了手中的玉镜,眼神死死盯着镜面。
毫无反应——他竟然真的没有前世!
如果他没有前世,那温溪云口口声声所说的前世的谢挽州究竟是谁?
前世到底是谁和温溪云相爱,是谁和温溪云结为道侣,是谁让温溪云不惜吃下秘药,以男子之躯怀孕。
那个人不是他的话又会是谁?!
这是不是表示,这世上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同温溪云相知相恋,被温溪云仰视着崇拜,见过温溪云情动时的模样,甚至和温溪云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男子受孕本就艰难,即便有秘药也仍然不易受孕,他们之间到底做了多少次,进得有多深,才能让前世的温溪云小小年纪就怀上一个孩子?
一想到这,谢挽州眼珠渐渐发红,面目都要扭曲起来,恨不得去杀了那个人。
可现在他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偏偏也没有办法去质问温溪云,因为在温溪云眼中,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他。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
从方才开始,谢挽州便沉默着盯着手中的镜子一言不发,温溪云意识到不对劲,上前牵起他的手:“小江前辈他们还在外面等我们呢,我们该走了。”
谢挽州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克制着没有在温溪云面前表现出异样,极力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他绝不能让温溪云知道自己并非前世那个人,若是温溪云得知自己认错人后要离开他该怎么办?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绝对不能!
温溪云不可以离开他,他们已经结为道侣了,无论上一世那个人是谁,这一世温溪云都已经是他的道侣了。
也是这时,谢挽州突然想起那位老者当时所说的话——
“依老夫之见,既然已重获今生,再去观那前世之事不过是徒增烦恼,是以这乾坤镜,我从未动过。”
是了,他已经拥有了现在的温溪云,前世那个人究竟是谁重要吗?
无论如何那个人也不会再出现了,这一世只有他一个谢挽州,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便是前世那个人,温溪云又怎么会知道?
他只要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当没找到过乾坤镜,继续伪装成温溪云的师兄,就能一直和温溪云在一起。
谢挽州心乱如麻地陪温溪云同那几人告别,自以为做足了冒名顶替下去的心理准备。
可此时此刻,不过在听到温溪云又喊出“师兄”两个字时,他苦苦压抑的理智又瞬间崩塌——
“温溪云,你一直唤我师兄,在你眼里我究竟是谁?!”
在你眼里,我究竟是这一世的谢挽州,还是上一世那个人的替身。
温溪云,你真的爱过我吗?
这话连带着谢挽州心中所想都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温溪云耳朵中,让他一时间疑惑与诧异交织。
他知道谢挽州一直不愿意承认上一世的自己,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严重,甚至认为这一世的自己是上一世的替身。
还没等温溪云开口安抚谢挽州,他们便从传送阵里回到了洞府之中。
视线还未恢复时,温溪云便闻到一股厚重的血腥味,等他慢慢看清眼前的场景时,整个人当即愣在原地,甚至从腹部涌起一阵阵翻涌的呕吐感。
眼前的景象对于温溪云而言,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第60章 甘城(十五)
同他们一起进入这里的修士不知在这五日内遭遇了什么,竟然全都开膛破腹地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心脏和内丹被人活活挖出,满墙都是飞溅上去的血迹,入眼满目猩红,呼吸间都是发臭的腥味。
温溪云下意识作呕了两下,脚步发软地躲在谢挽州身后,只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挽州也是一愣,暂时强压下心头的思绪,将温溪云揽在怀中:“别看。”
也是这时,前方传来不大不小的声响,谢挽州抱着温溪云循声而去,怀里的人自始至终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脑袋埋在他颈窝里瑟瑟发抖。
真是可怜,在那试炼中被他顶到受不了时也是这样,耍赖一般把头埋在他身上,说什么也不肯抬头,顶一下就要颤一下。
温溪云听到这句话,不敢置信地抬头,都什么时候了,谢挽州还有空想这些!
——直到现在温溪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听到的那些话都是旁人的心声,虽然他还没弄懂为何会听到这些。
刚一抬头,温溪云便直直对上了谢挽州垂眸盯着他的眼神,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感,好似要将他整个人拆吃入腹一般。
他心中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温溪云哪里还敢说话,又逃避般把头埋了回去,还不忘在谢挽州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这是为了发泄谢挽州怀疑自己不爱他的那句话,他怎么会不爱呢,即便抛开前世,现在的谢挽州他也是放不下的,更何况无论前世今生,那个人都是谢挽州呀。
他们原本在一间空旷的静室之内,如今出来后,面前骤然开阔,头顶最上方是岩石穹顶,不时有水滴挂在倒悬而下的钟乳石上滴落,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不像是洞府,倒像是什么山脉之下。
“温溪云——!”这蓦然出现的一声带着回音,吓了温溪云一跳。
薛廷一眼便看见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