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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陷了进去。

“师兄,这是什么……救命!”

温溪云自小在天水宗,小时候被白崇一直护着,等到稍大些,白崇下山历练后又有谢挽州在旁,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危险,因此他一时慌了神,完全没想起来自己腰间还有传送玉牌可以捏碎,下意识便向谢挽州求助。

不料谢挽州犹豫一二,却选择继续用灵力包裹玉髓草,温溪云的小腿登时陷入一片软烂的泥地里,因为有藤蔓拉扯,下陷速度肉眼可见的快。

失重感、脚踝被缠紧的疼痛以及即将掉进地底的恐惧吓得温溪云大脑一片空白,连自救都做不到,只能带着哭腔去叫谢挽州。

“呜…师兄,救我……”

这是秘境里较为偏僻的一处密林,人烟稀少,进秘境之前,长老们也再三叮嘱过,只有金丹修为的弟子才能进密林,金丹以下之人一概不许进。

“若你们实在要进密林,遇到危险定要第一时间捏碎手牌,保命为重。”

温溪云只有筑基的修为,谢挽州进密林时,他也害怕过,停在密林外不敢跟进来,但谢挽州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连话都没有说,温溪云便不再迟疑地跟了上来。

他那时想的是即便遇到了危险,师兄也一定会救他,实在不行还有手牌可以捏碎,总可以保住一条小命的。

对了!手牌!

温溪云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可以捏碎手牌传送出去,只是此时他已经半个身子都陷进沼泽里,腰间的手牌早已被吞没,想捏碎也没有办法。

偏偏谢挽州的视线还停留在玉髓草上,全然没有回头救他的意思,温溪云连错愕都来不及,满心都只剩下必死无疑的绝望。

好在这时恰好有其他宗门的人路过,见到温溪云大半个身子都陷进地下被吓了一跳,当即用灵力斩了四周作乱的藤蔓。

这藤蔓看似凶恶,实则不过是个低阶妖物,用灵力一斩便断,甚至就连温溪云这样的筑基修为也能对付,只不过温溪云太过慌乱害怕,完全没想过自己动手自救。

藤蔓一被斩断,单单一个沼泽地就显得没那么可怕了,但温溪云毕竟已经掉进去大半个身子,只靠自己恐怕会越挣扎越深陷。

那人救人救到底,干脆抱着温溪云的上半身将他从泥地里拔了出来。

彼时的温溪云浑身上下狼狈极了,从腰往下全都是泥浆,早上出门前精挑细选的发冠在挣扎下歪了一半,顺滑的青丝发尾裹上不少污泥,就连白皙漂亮的脸蛋上都溅了许多泥点子,活脱脱一个小泥人。

但他顾不上自己外表如何,浑身上下还残留着死里逃生的余悸,刚刚一半身体掉入沼泽地里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此时终于得救,温溪云拼命大口呼吸着,胸膛起起伏伏,一张小脸被吓得惨白,即便被救出来放在了平地上,也还是抱着那个人的腰身不松手。

“这位道友,你还好吗?”

温溪云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看向了面前救下自己的人,对方身上有淡淡的药草香味,应当是个药修,闻起来也有些安神的效果,一袭绿白长衫,因为抱着他,此刻也跟着沾染上许多污泥。

温溪云反应过来后连忙松手,不好意思地后退几步,看向对方的表情一半感激一半抱歉:“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只是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对不起……”

“无妨,衣衫而已,”对方温和地笑笑,“你是天水宗的人?怎么筑基修为就敢一个人进密林?”

温溪云摇了摇头,意思是他不是一个人进来的,只是等他转头看向谢挽州的方向时,登时被对方脸上冰冷阴沉的表情吓了一跳。

那药修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峭壁上还有一人,手里淡淡发着光的正是他在寻找的玉髓草,已经被对方完整拔了下来。

药修不由得眼神暗淡下去,玉髓草虽然没有稀有到凤毛麟角的程度,但他在这密林内找了整整五日,这还是见到的第一株玉髓草,只可惜来迟一步,已经被旁人捷足先登了,这一株一旦被摘下,方圆百里内的玉髓草都会缩回地下,不知何时才能再出现,恐怕这一个秘境,他是要空手而归了。

“你想要这株草?”谢挽州缓缓开口,而后不等对方回答便将手中来之不易的玉髓草抛了过去,“送你了。”

那药修深知寻找玉髓草的艰辛,手足无措地接下灵草,一脸的不可置信:“真的送给我吗?”

“就当是你救下他的谢礼。”

这下不光是药修,连温溪云都是一脸惊讶,方才他遇险时一直向谢挽州求救,可对方不闻不问,只关心面前那棵草,他还以为在谢挽州心里,那棵灵草比他重要得多,万万没想到谢挽州竟然会为了他将灵草送人。

那药修本是出于善心才救人,没想过要拿什么报酬或谢礼,只是眼下这株玉髓草的确是他急需要用的,犹豫再三后还是收下了:“多谢道友,在下乃灵药宗的从阳,日后若有机会,定会报答此次赠草之恩。”

温溪云已经平复了方才的恐惧,又听谢挽州为了他愿意把玉髓草送人,心里的那一点异样也没有了,闻言笑得眉眼弯弯说:“前辈,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叫温溪云。”

他脸上沾了不少泥点,一擦更是蹭得满脸都是,简直像个小花猫,这些脏污并不能掩盖那张脸蛋的美貌,即便两腮还有些许婴儿肥,略显稚气,但也仍旧漂亮得惊人。

从阳活了几十载,眼中一向都是除了草药炼丹再无其他,此刻也不由得被温溪云这一笑晃了晃,努力定了定心神后才道:“……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他想和温溪云多说几句,无奈这些年只专心炼丹修炼,与人沟通交流的机会少之又少,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想说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温溪云见他一脸为难的模样,还以为对方有急事要走,当即善解人意地说:“前辈,若是你有事便先走吧。”

从阳的确急着走,但他还有些担心:“这密林危机四伏,你只有筑基修为,在这里恐怕有危险。”

温溪云摇摇头:“没关系,我师兄已经金丹后期了,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他会救我的。”

一听这话,从阳担心更甚,毕竟方才温溪云深陷沼泽里时,他口中的那个会救他的师兄看起来自始至终都没有要救他的意思。

若真是为了摘灵草才不救人,可对方又能如此轻易地就将玉髓草转手赠他,足以见得玉髓草对那人并不是多重要,既如此,为何方才眼睁睁看着温溪云深陷泥潭却不救?

这些考量显然温溪云完全没想到,眼前天真明媚的少年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刚才发生过的事。

“如若不然,”从阳斟酌着说,“你先跟在我身后也可以,等出了密林,我将你送到天水宗的长老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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