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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廷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里当即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这一刻的温溪云身上就像蒙了层……蒙了层……
“娘亲!”小女孩突然脱口而出这两个字,而后一头扎进了温溪云怀中,险些将他撞倒。
这两个字却突然点醒了薛廷,没错,此时此刻安慰女童的温溪云身上竟然隐隐有一层柔软的母性,这种气质在温溪云身上非但不显得奇怪,反而有种恰如其分的适合,仿佛他真的是女孩口中的娘亲。
可温溪云分明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又是个男人,总不能还生养过孩子,怎么会让他产生这种错觉?
温溪云被撞了也不生气,反倒抱紧了扑进他怀中的小女孩,带着笑问:“我知道了,你是找不到娘亲了吗?哥哥帮你找好不好?”
“不是哥哥,”小女孩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是娘亲。”
“好,是娘亲,”温溪云顺着她的话,“那你最后看到她是在哪里?”
小女孩一脸无辜地说:“娘亲就在这里呀。”
就在这里?温溪云立刻回过头看向身后,只有抱着剑的谢挽州和薛廷两个人,薛廷的眼神还怪怪的。
前面是墙,身后也没有其他人,温溪云疑惑道:“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她的意思可能是,”薛廷适时解释道,“她的娘亲就是你。”
“我?!”温溪云错愕地睁大眼睛,“我怎么会是她的娘亲呢。”
没想到小女孩一瞬间眼眶里又含了豆大的泪珠:“娘亲,你不要因因了吗?”
温溪云下意识回道:“我没有不要……”
但是他怎么会是这个小女孩的娘亲呢,他是男人……虽然肚子里曾经真的有过一个宝宝。
想到前世那个还没有生下来的孩子,温溪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纤长的眼睫垂下来,带了几分怀念和难过。
不同于前世,此刻的肚子瘪瘪的,因为他现在有一点饿。
薛廷原本没当回事,只以为是这女童年纪太小认错了人,可一见到温溪云摸肚子的动作,当即嗅到一丝不对劲,下意识瞥了一眼身边抱着剑的人。
不是吧,还真的有过孩子?旁边这人知道吗?
谢挽州显然也想起来温溪云曾经和他说过的,他们前世是道侣,还有过一个孩子的事,此刻眼神不由自主暗下来,视线终于从温溪云身上移到那小女孩的脸上。
勉强可以称得上一句长相可爱,但和温溪云没有半分相似之处,和他也没有。
“因因,要不然你再仔细想想,说不定你娘亲也在找你呢。”温溪云耐心地询问,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在哄。
不料眼前的女孩撇了撇嘴,眼看着又有要哭的迹象,温溪云连忙搂紧她,想抱起来哄一哄,但看着瘦弱矮小的小女孩,他竟然一口气没能抱起来。
温溪云还以为是自己的姿势不对,第二次双手撑在女童的腋窝下,一个用力——依旧没能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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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次失败让他忍不住羞恼地红了脸,小女孩倒是咯咯地笑起来:“娘亲抱不动因因的,要爹爹抱才行。”
爹爹?
如果他是娘亲的话,那爹爹应该是谢挽州吧…?
温溪云只能红着脸回头,用求助似的目光看向谢挽州,没想到对方已经十分自觉地走到他身边了。
谢挽州将手中的剑递给温溪云,还没等他俯身,女孩却连连退后几步,脆生生地说:“你不是爹爹,我不要你抱。”
这句话一出,谢挽州的脸色当即沉了几分,温溪云见势不妙,立刻解释:“师兄,她年纪这么小,肯定是认错人了。”
“他不是你爹爹,那我呢?”薛廷笑眯眯地上前,弯腰对着女童拍了拍手,“要不要我抱你?”
因因抱着温溪云的腿不撒手,闻言摇了摇头,头上的两个羊角辫都跟着甩了甩:“你也不是。”
见她这副模样似乎是记得爹爹的,温溪云连忙问她:“那你爹爹呢,你还记得他在哪里吗?”
“他躲起来了。”
躲起来?温溪云的目光在四周又转了一圈,没能找到任何可以躲人的地方,再退一步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孩子丢在街上,自己却躲起来,哪有这样做爹爹的。
这时因因忽然甜甜地笑着说:“爹爹在看娘亲。”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温溪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霎时间害怕起来,连带着对眼前天真烂漫的小女孩都有了几分恐惧。
“你、你在说什么呀……”他想退后,偏偏被女童抱住了腿。
谢挽州的目光却顺着女孩视线的方向,停在了某一处。
“因因!”身后蓦地传来一道呼唤,声音由远及近,“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温溪云回头一看,来人是一名约莫三四十岁的妇人,衣着打扮都十分朴素,再寻常不过。
但温溪云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偏偏又说不上来,不过对方既然知道这个小女孩的名字,想来应当是认识的。
“你是因因家里的人吗?”温溪云问。
妇人恭敬地回道:“几位公子,我是她的乳母,姓王,你们叫我王婶就好了,多谢你们找到了因因。”
温溪云低头看向脚边的女孩,只见对方虽然神情不大乐意,但还是乖乖叫了一声:“婶婶。”
“王婶,”薛廷立刻插话问,“你们这个县怎么处处都透着古怪,方才你走过来,应当看到路边躺着的人了吧。”
毕竟有孩子在眼前,不好直接问尸体的事,只能这么拐弯抹角。
“这……”王婶脸色立即变得为难起来,仿佛在忌讳着什么。
温溪云立刻宽慰她:“你不用担心,说出来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帮到你。”
“不是我不说,只是这件事实在骇人听闻,即便说了你们也不一定相信。”
薛廷反驳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信不信呢。”
“既然你们执意要听,”王婶叹了口气,“那我就长话短说。”
“自三年前,我们这里就再也没有下过一滴雨,如今整座城寸草不生,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
温溪云点点头:“那这和……”他看了眼牵着自己手乖乖走路的因因,改口道,“这和那个睡着的人有什么关系?”
“那是我们城的诅咒,也是侥幸。”
这一番高深莫测的话听得几人云里雾里,薛廷忍不住问:“这又是什么意思?”
“大旱的第一年,我们这便闹了饥荒,饿死了不少人。”
王婶说到那个“死”字的时候,温溪云立刻手忙脚乱地捂住了因因的耳朵,只可惜动作还是迟了些。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每家每户的米缸都被装满了,再也不缺吃喝。”
薛廷不解:“这不是好事吗?说不定是哪来的神仙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