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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挽州在他身后略一点头,权当打招呼。

“还有我,我也来蹭一顿饭,”杜天紧跟着冒头,“好久没尝卓羽姐的手艺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口福。”

没想到卓羽闻言表情失落,带着歉意说:“抱歉,你们特意来一趟,应当好好招待才是,但我今日伤了手,恐怕不能下厨了。”说着,她举起右手,上面缠了一层白色纱布,隐隐透出些许血迹。

舒安当即拉过她的手,神情紧张:“怎么好端端的伤到手了?明明我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

“没关系,”卓羽笑着回,“早上开蚌取珠时不小心被蚌划伤了手,不碍事的。”

杜天听完也觉得很可惜,连忙安慰她,又说了几句今日来得不巧,以后再来蹭饭的场面话。

只有谢挽州冷冰冰地开口:“是吗,方便让我看一眼伤口吗?”

这要求实在唐突又无礼,舒安当即变了脸色:“谢公子!”

“没事的安安,”卓羽拦下他,“虽然不知道这位公子为什么想看我的伤口,但恰好要换药了,纱布反正也是要拆下来的。”

说着,她坦然解开了手上的白纱布,右手掌心处有一条约三寸长的伤口,细细长长一条,并不算深,的确像是被蚌壳划伤的普通伤口,而非灵力所伤。

只是一处不算严重的伤,却让舒安脸色一变,立刻握着卓羽的手:“怎么会伤成这样?”

“赏珠会就要到了,我想趁这几天多取些珍珠,到时候兴许能卖个好价钱。”

舒安一听更加心疼,当即低下头去,仔仔细细对着伤口吹了吹,眼中的怜惜几乎快要溢出来:“还疼吗?”

卓羽笑着摇摇头:“你一吹就不疼了。”

杜天丝毫没意识到他们俩之间的不对劲,还在一旁感叹道:“你们姐弟俩关系真好啊,果然是比亲姐弟还要亲。”

谢挽州冷眼旁观着,舒安这幅架势让他想起那晚温溪云也是如此这般捧着他的手,垂下眼小心翼翼替他吹伤口的模样。

分明只有喜欢一个人,才能这般感同身受,把对方的一点点小伤都放在心上。

温溪云在他身边时,他尚且不觉得,可现在对方不知道去向何处,面前又有旁人卿卿我我时,谢挽州才意识到这份怜惜的珍贵。

他不在乎舒安是不是对自己姐姐有别样的情愫,只在乎眼前这个女人的真正身份,是不是她带走了温溪云。

即便对方身上一丝魔气也没有,但他凭直觉也能看出此人不对劲。

是不是魔修,动手试探一番便知。

下一秒,谢挽州的视线缓缓落在舒安身上,直接对卓羽动手,她或许会为了掩盖身份,生生受下一击,但若是对舒安动手就不同了,卓羽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谢挽州将手掌垂在桌下,无形间已经在掌心凝聚出一团灵力,他本意只是试探,并不想真的闹出人命,只是这一击落在舒安这种凡人身上,还是少不了要吃些苦头。

没等谢挽州动手,卓羽却突然转头看向他说:“听说谢公子在找人?”

“是,你知道什么?”

“谢公子说笑了,我能知道什么,”她笑起来,“只是那位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想来一定不会出事的,谢公子不必着急。”

卓羽明显是话中有话,谢挽州盯着她看了几秒,又瞥见舒安低着头仔仔细细替她包扎伤口,眼中闪过几分别样的情绪,最终还是散尽了手中灵力。

第17章 渔村(九)

入夜,谢挽州回到客栈,刚一进门就停下脚步,神情凝重。

房间内残留着几丝陌生的气息,有人来过。

他眼神扫过房内各处,果不其然,桌上多了一张字条——

【你要找的人在我这里,想救人的话,明晚下渔村海滩见】

字条上还压着一条珍珠手链,正是温溪云手腕上那条,即便知道被摊主骗了,他还是很珍惜地戴在手上,一直没有摘下。

视线掠过最后一个字时,整张字条立即在谢挽州手中燃起墨蓝色的火焰,是灵玄境惯用的阅焚术,但只有魔气才会是这种颜色。

温溪云果然是被魔修带走了。

对方恐怕从他们第一天来渔村时就盯上了他们,如今带走温溪云后还要告知他过去救人。

直觉告诉谢挽州,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陷阱。

恰好此时识海内又有了波动——自那日帮他渡劫后,周偕的神魂消耗过大,时不时会陷入沉睡之中。

“前辈?”

周偕“嗯”了一声,开口便问:“怎么样,雷音珠有下落了吗?”

“还未寻到,”回答后,谢挽州停顿片刻才迟疑地问,“前辈,你有没有什么寻人之法。”

“你要找谁?”周偕视线转过一圈,见谢挽州身边空空荡荡,心下顿时了然,又意味不明地问,“那个小花瓶?”

不知为何,这三个字从周偕口中说出来,竟让谢挽州听出一种别样的气息。

“是,”他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他被魔修带走了,对方留信约我明晚见面。”

“怎么,你想去救他?”

没等谢挽州回答,周偕又冷冷道:“那样的人留在身边只会是个累赘,如今甩开他,不是正合你心意吗?”

“你忘了他欺骗你的那些事了?”

这几句话提醒了谢挽州,的确,温溪云靠近他本就目的不明,即便对方似乎真的喜欢他,但那又如何,他对温溪云没有半分喜欢。

更不用说温溪云口中还时不时就提起所谓的前世,似乎对那位臆想中的前世道侣一直念念不忘,只是将这股念想转接到他身上。

思及此,谢挽州心底蓦地生出一股不悦来,冷硬道:“我救他只是因为他还有用处,别无他意。”

“哦?什么用处?”

“他是天水宗剑尊之子,”谢挽州不假思索地说,“未来我同四大宗对峙之时,他可以作为一个人质。”

话说出口的瞬间,谢挽州微微一凝,似乎给自己这两日的所作所为找到了借口。

没错,他找温溪云只是出于利用对方的目的,同其他无关。所以温溪云喜欢他与否,和谁在一起过,身边又有过多少人,和他一丝关系也没有。

周偕沉默片刻,似乎也被这个理由打动了:“既如此,你可以去救他,明日我会看着,不必担心。”

*

温溪云被关了两天,他如今不在那间水牢里,而是换了间略显简陋的屋子,虽然看着简陋,但该有的应有尽有,甚至床榻睡上去还软乎乎的,像是刻意布置过。

身上原本的束缚也已经解开,只是被困在屋子里出不去,那魔修每天只会出现三次,准时准点给他送一日三餐,送完就走,连一句话也不说。

让温溪云意外的是,这些食物竟然都是他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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