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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始终冷冰冰的,看不出丝毫情意。
谢挽州已经知道温溪云是在撒谎,但还是选择顺着他的话说:“照你的描述,前世的我和这一世经历完全不同。”
温溪云连连点头,以为谢挽州是相信了他的话,甚至补充道:“性格也不一样,前世的师兄就从来不会对我说重话。”
他这句话是带着委屈的,想让谢挽州不要再用这么冷淡的语气和他说话了。
可谢挽州却继续道:“既然经历不同,心性自然也不相同,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你认错了。”
温溪云都快急哭了:“你明明就是师兄,也是我的夫君,我不会认错的!”
他不算聪明,却在这时突然急中生智道:“这个世界就只有你一个谢挽州,你说你不是我要找的人,那我还能去找谁呢?”
谢挽州是看在温溪云在崖顶帮他说话的份上,才没有揭穿那个谎言,没想到现在反而被温溪云找到借口缠上了。
他眉头微蹙,说出的话也越来越不客气:“随便你去找谁,和我没有关系。”
话音刚落,温溪云的眼泪就大颗大颗滚落,琉璃似的晶莹泪珠挂在那张漂亮脸蛋上,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让他跟着你也无妨,”周偕突然在识海插话道,“只要你不和他有亲密接触就没什么问题。”
谢挽州沉思好一会儿,觉得周偕说得有几分道理。
既然天水宗已经盯上他了,与其推开温溪云,还不如把人留在身边,说不定以后能当成威胁天水宗的一颗棋子。
想清楚之后,他才慢条斯理对温溪云道:“你若是执意跟着我也可以,不要拖我后腿。”
温溪云见谢挽州松口,立刻用手背几下抹掉眼泪,连忙承诺:“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一定不会拖你后腿。”
此刻他还颇为乐观地想,这一世的师兄虽然变冷淡许多,但还是和前世一样,见不得他的眼泪,一定是因为最近接连的打击才让师兄性情大变的,只要他努力守在师兄身边,就一定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4章 防备
绝情谷底常年被树木瘴气所笼罩,随着日暮渐沉,周围很快变得昏暗,温度骤然下降许多。
谢挽州在山洞内凝神打坐,他的金丹虽然被周偕恢复,但体内经脉受损严重,必须用灵力一寸寸疏通修复。
但此刻的经脉犹如布满荆棘的吊桥,几乎寸步难行,谢挽州眉头微皱,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要完全恢复最少也要半年时间。
太慢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雅的兰香突然拂过谢挽州鼻尖,味道并不浓厚,却极大抚慰了他心中的不快。
下一秒,额头被人用手帕轻轻触碰,谢挽州闭着眼都能感受到对方动作的轻柔,慢慢的,从额头到鬓角,仔仔细细帮他把汗擦干。
或许是心情有所改善,原本晦涩的经脉也跟着舒缓开来,直到修复完这一处经脉,谢挽州才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温溪云凑近的脸,放大之后依然从那张脸上挑不出半分瑕疵,但不知为何脸颊透出一层薄薄的粉。
谢挽州只看了一眼就视线下移,目光落在温溪云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手帕上。
“师兄?”温溪云见他睁眼,立刻开心起来,“你修炼好啦?”
事实上,温溪云已经守在谢挽州身边等了好一会儿,他才筑基期的修为,尚未辟谷,随身带的储物戒里什么吃的也没有,外面天又缓缓黑了下来,他连去摘野果都不敢,只能目不转睛地守着谢挽州。
前世,温溪云能不顾父母反对,不惜离开天水宗也要与谢挽州结为道侣,抛开谢挽州的性格人品不谈,最大的原因就是这张脸。
眉骨优越,眼眶深邃,虽然平日里脸上都没什么表情,显得很淡漠的样子,但是在温溪云面前,谢挽州从来都不是冷淡的人。
尤其是在某些时刻。
那种时刻下的谢挽州额前也会透出一层汗珠,随着动作沿皮肤下滑,最后滴落在他身上。
温溪云看了半晌,倒先把自己看热了,只能红着一张脸拿出手帕帮谢挽州擦汗。
但这汗也不是白擦的,前世的谢挽州很清楚,温溪云从小娇生惯养,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但凡他主动讨好,就一定是有所求。
正如此刻,温溪云抓着谢挽州的手臂,熟练地提出要求:“师兄,我饿了,你去外面帮我摘一些野果好不好?”
“我想吃红丹果,要熟透的才行,不然会很酸的。”
“如果有白叶果的话就更好啦,我要吃白里透红的那种,不要泛青的。”
他咕嘟咕嘟说了一堆,谢挽州却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温溪云于是晃了晃谢挽州的手臂:“师兄,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谢挽州答。
听到就好,温溪云笑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谢挽州又说:“但我不会帮你。”
“饿了就自己去摘。”
温溪云的笑当即愣在脸上,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对他有求必应的谢挽州了。
“可是…”温溪云小声说,“外面天黑了……”
他怕黑,从小就怕,前世的谢挽州知道这一点,所以从不让他一个人待在黑暗的地方。
但面前的谢挽州毫不动容,重新闭上眼道:“那就饿着。”
温溪云又有一点想哭了,但更多的还是想他师兄。
“上一世师兄就不会这么跟我说话。”他说。
谢挽州眉头一皱,原本不打算再搭理温溪云,听到这话还是没忍住回道:“你可以去找他。”
言下之意,我不是他。
好半天没等到答复,谢挽州睁眼一看,温溪云已经离他远远的,背对着他双手抱膝坐在山洞里侧,一副生闷气的模样。
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谢挽州盯着温溪云的背影,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探究与防备。
究竟是猫还是伪装成猫的猞猁也说不准,他知道有种丹药能将修为暂时压下去,即便前辈查验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不管温溪云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会让对方得逞,思及此,谢挽州又闭上眼凝神聚气。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温溪云就把自己哄好了,师兄这辈子和他没有交集,又刚经历家破人亡、自己反被围剿这种事,对他冷淡一些也很正常。
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刻跟师兄发小脾气呢,他们是道侣,现在他要做的是关心师兄才对。
谢挽州看似在认真打坐,实际上留了几分心神注意温溪云这边。
耳边一阵窸窸窣窣声,越来越近,鼻尖又重新被那阵清雅的兰香萦绕。
这次又要做什么?继续给他擦汗还是帮他捏肩?
谢挽州心中不虞,他不喜欢被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