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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椅子坐下,余光瞥见,扭脸问:“怎么了?”
于帆继续咀嚼,咽下后面无异色道:“这橙子挺甜的,你尝尝。”
“甜吗?”谢璟道:“我刚在厨房尝过了,是酸的。”
于帆不可思议地瞪他:“那你还给我吃?”
“切都切了,不能浪费。”
“……”
吃到中途,谢璟手机响,他瞥了眼来电提示,多少有些意外,电话是梁宴平打来的。
眼下网上关于安宴霖的事正沸沸扬扬,媒体记者意欲打探消息的电话来一个他拉黑一个,圈内关系近的远的也都跑来关心或是八卦,但杀青那日谢璟曾当着制片主任等一众主创的面给了梁宴平难堪,也正是因为安宴霖意图插手电影之事。
于情,梁宴平是知名导演,圈内老前辈,跟他有过多次融洽合作,这都是积攒下来的交情;于理,他们目前还有《藏锋》电影的合作关系在,戏是拍完了,但后续上映跑宣传不可能避开,梁导身为长辈既然肯拉下脸来给出台阶,他也没必要继续摆什么高姿态。
谢璟拿起手机,并未起身走开,只是竖起手指放嘴边朝于帆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划开接通。
“喂,梁导?”他率先开口,彬彬有礼,仿佛先前那场龃龉不曾发生过。
梁宴平先是哎了一声,继而态度诚恳道:“小谢,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谢璟微愣了一下,虽然他也猜出梁宴平选择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的目的,但却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开门见山毫不含糊。
这圈子讲究论资排辈,更奉行拜高踩低,底层削尖脑袋往上爬,等媳妇熬成婆,恨不能以人上人自居,身边花团锦簇全是喝彩声,再谦虚的人在那种环境下也会变得傲慢自大起来,断不可能轻易低头。
以梁导如今的地位,让他向谢璟一个晚辈低头道歉,虽说是有安宴霖出事的原因在,但也实属不易。
谢璟也没太拿乔,很快接过话道:“梁导,您说这话可真折煞我了,那件事儿过去就过去了,用不着道歉,我也不是第一天在这圈子里混,知道您的难处,说到底,怪我太较真儿。”
梁宴平重重叹口气,道:“好赖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
谢璟笑了笑。
梁宴平又道:“我不单是来道歉的,还要谢谢你,安宴霖这一出事,也顾不上这边了,剧本不改,苏鹤宇被删掉的戏份也不用再补拍。”
谢璟道了句恭喜,然后说:“本来大家档期就排不开,这样一来也不用劳民伤财。”
“可说呢,”梁宴平续着他的话茬儿感慨了句:“能有这样的结果,也是多亏了你。”
谢璟道:“梁导,《藏锋》这部片子是您的收山之作,重要性自不必说,所以这次的事我一直拖到电影杀青后再行动,也是想弥补之前因为我上了几次负面热搜给电影带来的不利影响。不管怎么说,我是演员,您是导演,作品是我们这些人傍身的东西,什么时候该让什么时候不该让,您拍了一辈子电影,道理应该比我懂。”
挂了电话,于帆伸手往谢璟面前碗里夹了一筷子热气腾腾的牛肉,道:“你最后那句话是故意说得想让梁导惭愧的吗?”
谢璟勾唇笑道:“我有那么坏吗?”
于帆撇撇嘴,扭脸继续吃自己的饭,不想回答他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第56章 不用活得像个刺猬。
于帆在衣帽间里走来走去磨蹭着往摊在地上的两只硕大行李箱里塞衣服的时候,谢璟正在主卧露台隔着一扇玻璃门跟人打电话。
他这几天虽然足不出户,却总有很多电话要打,安宴霖获罪被拘留,身为被害人,谢璟既要回应圈内好友接二连三的嘘寒问暖,还得应付各家媒体时不时的骚扰,特别是那些善于捕风捉影制造噱头的娱记们,为了抢一个头版头条,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谢璟在B市拢共有三套房产,都是早年当做投资买下的,这些天里竟一个不落全让记者们盯上了,二十四小时轮换着在楼下蹲点,更有甚者直接开车追到J市谢璟爸妈家,却全都无功而返。
他们只知道谢璟杀青后回了B市,可人一下飞机就仿佛原地蒸发,满世界都找不见他影子。
于帆把裹着防尘罩的几套高定随便对折两下塞进行李箱,也不管这一幕被给他衣服的尚狄首席造型师看见会不会当场失声尖叫,完事单手叉腰直起身,朝不远处露台方向十分不爽地看了一眼,他觉得谢璟这个电话打得有点过于久了。
原地站了一会儿,于帆抬脚跨过地上行李箱,大步流星走到露台连接处,抬手敲了敲玻璃门。
咚咚——
露台上,谢璟面朝屋内长腿交叠倚靠着身后铁艺栏杆,循声抬眸的同时,原本眉峰微蹙略显严肃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温柔笑意来。
他看着于帆伸手要去推玻璃门,对电话那头正说着话的白礼生道:“等一下。”
下一秒门刷地推开,于帆探了半个身子出来,木着脸问他:“你不冷么?站外头吹风,还是说就为了背着我打电话?”
谢璟光明正大地把手机屏幕拿给他看:“喏,白礼生电话,要跟你老板聊聊吗?对了,魏之宁也在,我开免提你俩叙叙旧?”
“……”于帆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大白眼,脑袋缩回去,哐当一声将玻璃门合上。 W?a?n?g?址?F?a?B?u?y?e?ǐ????u???€?n?????????5????????
手机重又举起在耳边,谢璟听对面白礼生淡声道:“下次再拿宁宁做挡箭牌,我就告诉于帆你有事瞒着他。”
“……”风水轮流转,这次换谢璟吃瘪,随即笑道:“我们家小船儿说得没错,你真是跟着魏之宁学坏了。”
“阿嚏——”盘腿坐在床边地毯上你拿起手机准备开一局游戏的于帆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不远处躺着那两只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衣物凌乱堆叠,被他视而不见。
“……视频的事绝不能让于帆知道。”露台上,谢璟和白礼生的对话重新回到正题,他透过玻璃窗目光锁定在屋内那道清瘦背影上,明明个头不低,盘腿坐在地上却小小的一只,顿了顿才低声道:“我怕他会受不了。”
白礼生赞同谢璟的话,同时也有自己的看法,毕竟谢璟总会低估于帆的承受能力以及破坏性,简直是情人眼里出林黛玉。
他道:“于帆跟他父母的关系的确很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今天是安宴霖,往后还会有别人,这也是公司一直担忧的地方。最关键的,他本人对此闭口不提,更不可能配合演戏,以他的性格,如果哪天真被爆出来,也会选择破罐子破摔的方式。”
白礼生明着是在分析利害关系,实际却是往谢璟心口插刀,让于帆再去经历一次大规模的口诛笔伐是他最不愿意也最害怕看到的,倘若这件事发生的概率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