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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苏鹤宇那段视频压根不关谢璟什么事,单论视频内容,也不过是隔着车窗照出两道模糊人影而已。唯一清晰的只有苏鹤宇的脸,竟硬生生被冠上车震门这样博眼球的词汇,何其夸张刻薄。

田晓乐手机举在耳边匆匆跳下车,电话那头李裴然接通,他忙不迭道:“然姐,我们到了,但让楼下的记者给围住了。”

他一面说一面焦急往人群里挤,试图回到于帆身边,电话里李裴然有条不紊道:“看住于帆,别让他冲动,我们在电梯里,就下去了。”

她这一说让田晓乐更慌,因此没能领会出那句“我们”的弦外之音。

“好的,然姐,我——”

我字的音节刚发出,他就听见咚地一下,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人群安静刹那,之后炸开一阵更为轰动的骚乱。

“打人了,于帆动手打人了!”

田晓乐只觉眼前一黑,箭步冲上台阶,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挤进人群,迎面看见于帆冷脸揪着一名跌坐在地的男娱记的衣领子,眼前又是一黑。

快门声响得更加欢快,听得田晓乐快要心肌梗塞,额头青筋暴跳不已,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不想拉架的都他妈让让!”

这一吼带来短暂几秒的威慑力,但已经足够让田晓乐冲到于帆身边架起他胳膊,语重心长地劝:“于哥,去看谢老师要紧,别在这儿跟这些人纠缠。”

那位被揍倒的男娱记恼羞成怒地威胁:“竟然动手打人,老子要去网上曝光你!”

田晓乐扫一眼他胸前的工作证,冷冷道:“柚子娱乐的是吧?你们老板如果不介意从此被尚狄拉入黑名单,尽管去曝光吧。”

这话田晓乐说出口其实是有点虚的,毕竟只是个艺人助理,人微言轻,没那么大话语权,可眼下为了帮于帆脱困,哪怕是装,他也要装出底气十足的样子来。

那男娱记不清楚他身份,以为是经纪人之类,犹犹豫豫地看他一眼,缓缓敛去嚣张神色,捡起话筒拍拍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于帆盯着男娱记,面无表情道:“你刚刚说什么?再重复一遍,我没听清。”

如果说方才田晓乐的威胁不过只达到三四成的效力,那么此刻于帆阴沉的脸色已经补全了剩下那几成,带来十成十的威慑。

男娱记敏锐分辨出,他这么说并非真的没听清楚先前自己提问的关于谢璟车震门的事,相反,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而这话的言外之意则是,如果再敢胡说八道,我一定会打到你满地找牙。

人群在这时稍稍停止了躁动,李裴然纤瘦干练的身影出现在一楼玻璃门外,她二十三岁入行,从小助理做起,到如今已经在这圈子里浸淫十数年,金牌经纪人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在场这些娱记背后的大老板几乎都跟她打过交道,有些在式微之际甚至得过她关照,所以买她面子,上行下效,底下这些干活的亦然。

“天儿这么冷,还都在这儿守着呢。”李裴然裹着件黑羽绒服,脸上带妆,应该是从什么晚宴上临时离席匆匆赶来的,说话时语气轻飘飘,但颇有以柔克刚的份量,那些记者不约而同退到台阶下,纷纷仰脸看着她,像听领导发言。

也有胆大的,开口问了在场所有人内心最大的疑问:“谢璟不是寰宇的艺人么,出了事怎么寰宇的人不在,尚狄的却来了。”

李裴然目光投向发言的那位娱记,先看他话筒前的媒体LOGO,继而似笑非笑道:“你不是新闻专业出身的吧?”

那娱记一愣,回答:“我本科是学工商管理的,后来改行了,但这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怪不得,一点新闻嗅觉都没有。”李裴然笑着说:“那我给你个提示吧,结合目前网上铺天盖地关于谢璟的黑通稿,你应该就能想明白个中缘由了。”

娱记被这么一点,醍醐灌顶:“所以是谢璟有跳槽去尚狄的打算,结果却被老东家寰宇下手黑了?”

李裴然微微笑:“这话不是我说的,但可以作为你的新闻稿发出去。”

娱记眼睛一亮,露出拿到第一手新闻的兴奋来。

其他娱记见状纷纷递出话筒,争先恐后地开始提问。

李裴然抬手做了个往下压的动作,然后道:“天寒地冻的,这儿可不是个采访的好地方。这样吧,”她说着扭脸对旁边田晓乐道:“前面门诊部一楼有个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你先带这些记者朋友去休息一下,等我把这边手头上的事处理完就过去。”

田晓乐领着一票记者离开,李裴然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于帆问:“他怎么样了?”

李裴然看他一眼,道:“跟我来。”

随着于帆踏进急诊楼大厅闻见浓烈的消毒水气味,那种手脚发软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就又来了,恐惧到极点,胃都开始痉挛,从嗓子眼里泛起一阵阵想要干呕的冲动。也不敢再问,素来横冲直撞不管不顾的他在这一刻变得胆怯,生怕从李裴然口中听到什么可怕的回答。 w?a?n?g?阯?F?a?b?u?y?e?i????????è?n?2?????⑤?.??????

穿过大厅,李裴然并没有带他往电梯口走,而是左拐进了一道走廊。

于帆目光递向前方,几步之外的安全出口旁靠墙伫立着一架自动贩卖机,而贩卖机对面靠墙站了个人,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扭过脸来,额头缠了绑带,却是全须全尾的谢璟。

于帆瞳孔一震,原地定了一瞬,然后拔腿狂奔过去,扑到对方身上,一把紧紧地抱住。

谢璟被撞得一个趔趄,还没站稳就已经展开双臂回拥。

于帆脸埋在他肩头,身体止不住战栗,那心情是劫后余生,是失而复得,足足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同样抖得不成样子:“谢璟你他妈——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我知道。”谢璟手掌摁着他脑袋,下巴抵在他发顶,情不自禁亲了亲,眼眶发红地重复:“我知道……”

他知道,因为他也吓死了,车子失控即将撞上去的那一刻,谢璟内心走马灯般闪过无数念头,却只有一个名为遗憾的最为清晰刻骨,难道他和于帆这辈子就这么结束了么?可他还有很多事没来得及做,很多话都没跟对方说。

如果这就是他生命的终点,老天爷未免太过残忍。

于帆紧紧抱住这副带着正常体温的身躯,手臂收紧再收紧,却还嫌不够似的,失而复得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抵挡不住的后怕。

心口翻涌着什么东西快要冲破胸膛喷薄而出,像一阵春雨后疯长的蔓草,像一场燎原的野火摧古拉朽烧毁所有理智。

四周应该是空无一人的,否则李裴然也不会领他来这里,这女人向来做事缜密,劫后余生的两个旧情人见面会发生什么,她又岂会猜不到。

于帆仅剩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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