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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指纹锁,俩人分手后他就果断把前男友录入的指纹记录给删除了,谢璟也是没辙,索性抓着他的手去摁指纹解锁。

滴滴两下,门应声而开,谢璟半拖半抱地把人往屋里带,没防住被于帆一口咬在手腕处,吃痛皱眉,遂用虎口卡住下巴扳过他的脸道:“你是狗吗,动不动就咬人?”

于帆红着眼睛恶狠狠瞪他:“是,所以你赶紧去打狂犬疫苗,不然明天就暴毙身亡。”

饶是已经清楚这人有多牙尖嘴利,谢璟依旧被气得不轻,寒着脸照着他屁股狠狠来了一巴掌。

于帆被打得身体一抖,开始更加剧烈地对着谢璟拳打脚踢。

两人一路从玄关折腾到客厅,屋里没开灯,谁也不曾注意到地板上还躺着那只敞开的行李箱。

混乱中谢璟脚后跟让箱子把手绊住,重心不稳地仰面朝后倒去,关键他还拽着于帆手腕不肯放,于是后者也被带着往前扑,一头栽进他怀里。

砰——即便厚实的羊绒地毯稍稍缓冲了撞击的力道,但谢璟倒下时后背正好擦过大理石茶几锋利的边缘,一下钻心刺痛迅速扩散开来,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霎时间脸色都白了几分。

于帆趴在他胸口,缓缓抬头并撑起上半身,终于露出被惊到的表情,就这么怔怔看着谢璟也不敢动了。

谢璟第一时间扭头去找始作俑者,等瞥见那只安静躺在地板上的无辜的行李箱,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简洁有力的粗口:“靠……”

于帆快速从地上爬起来,他这会儿的神态堪称复杂,想继续张牙舞爪地凶人,但又有点诚惶诚恐,还隐隐担心谢璟的伤势。

层层叠叠的情绪在那双眼眸中更迭,谢璟就这么看着他,心里不合时宜地想,这生动的一幕要是被梁宴平瞧见,八成要亲自掌机为影史留下一段堪称教科书的经典演绎。

果然最成功的表演唯有真情流露。

缓缓坐起身,后背皮肤蹭着衣料火辣辣地疼,好在天冷穿得厚,伤得没那么严重,谢璟眉峰微蹙,板着脸冷冷地问:“还闹吗?”

于帆梗着脖子:“你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

谢璟直接笑了,道:“那你想让我用什么语气?夸着你哄着你?是谁捅出那么大篓子一声不吭就跑的?”他单手撑地借力站直了身体,朝前跨出两步,逼得于帆连连后退,脊背抵着墙壁无路可逃。

紧接着衣领被揪住,谢璟凑近了闻见一股子酒气,神色更加阴沉,“哦,还喝酒了,你挺能耐啊,给自己庆功去了?”

于帆被这一番火力全开的冷嘲热讽刺得又瞬间应激,这世上谁都可以用这种事不关己又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指摘他于帆的不是,唯独谢璟不可以。

凭什么?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可于帆要的就是对方旗帜鲜明的站队和无条件的偏袒,他知道谢璟给不了,但他就要这个。

一把挥开抓着自己领口的手,昏暗中于帆盯着谢璟近在咫尺亮若星辰的眼睛,语气轻蔑道:“谢老师,你如果是为了苏鹤宇的事来向我兴师问罪的,抱歉,我今天实在没心情听你说教,要么你改天再来,慢走不送。”

他说完这句抬臂将谢璟搡开,转身朝屋内走去,在身后人看不见的视野里,于帆深吸一口气,又颤颤呼出,他用力睁着眼睛,涌到眼眶里的泪水就这么被硬生生逼了回去。

也不知是方才情绪波动太大让酒劲儿冲上来了还是怎么着,于帆往开放式厨房走的路上没防住又让地毯给绊了一下,险些平地摔,堪堪扶着旁边中岛台才站稳。

这一摔让他更加气不顺,感觉全世界都他妈在和自己作对,索性从冰箱里取出两听啤酒来,拉开拉环,咕嘟咕嘟灌下半瓶。

他其实也知道以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不能喝太多酒,可偏要以此来激怒谢璟。

于帆静静望着不远处谢璟脱掉外套往沙发上一丢,再走过去沿路拍开墙壁上的开关,一刹那,天花板四面八方的灯次第亮起,整间屋子重现光明。

“你怎么还不滚?”他握着易拉罐瓶身,凉意浸透他指尖,方才嘶吼过的嗓音透着沙哑,还有一丝欲盖弥彰的倔强,“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色厉内荏的嘲讽。

谢璟置若罔闻,一步步朝于帆走来,靠近后一言不发地劈手夺走他手里易拉罐,咣当一声搁在旁边大理石台面上,啤酒泡沫被震得飞溅开来。

“你——”

“去洗澡。”谢璟不容置喙地打断,脸色冷峻得吓人:“一身酒气,脏得要死。”

他这会儿完全在气头上,面前的这个人,他气他胡闹,气他不懂事,气他面对自己也要竖起浑身的刺,更气他明明身体不好还偏拿酒精来糟蹋,无法无天,又自暴自弃。

他太气了,以至于口不择言起来,全然忘了脏得要死这四个字对于帆来讲有多致命。

但其实如果于帆稍微换个角度想想就能明白,谢璟之所以那么不敏感,正是因为他从未真正在意过这个。

在于帆看来那些过往烙印在自己身上的污点,在谢璟眼中,那是他的伤疤。

只是他的伤疤。

偌大的空间陷入可怕的死寂,大概有半分多钟,两人谁也没说话,而这半分多钟里,于帆表情始终很空,看向谢璟的眼神也空无一物。

就在谢璟心想于帆这是又在盘算什么法子来对抗自己的时候,他说话了,他点点头,说好,然后转身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一路走一路脱着衣服,外套,羊绒衫,裤子,沿途丢了一地,两三分钟后,浴室传出放水的声音。

谢璟不放心跟过去,将衣服挨个捡起来,走进浴室看见于帆脱得只剩下内裤和衬衫,坐在浴缸边台阶上等放满水。

暖气温度还没打上来,这会儿室温还是有点低的,谢璟把收起来的衣服搁进脏衣篓,从架子上取下浴巾丢给他。

“酒还没醒,去冲一下得了。”

“冲不干净的。”于帆语调平缓道:“一身酒气,冲一下怎么洗得干净,你说是不是?”

谢璟定定看着面前人,心下一沉,和于帆无数次交锋的经验让他预感对方还有后手。

果然,于帆要开始报复了。

他伸手来回轻轻拨着浴缸里的水,转过头来看向谢璟,然后说:“你知道吗,就在这个浴缸里,我和姜树才做过,不止一次。”

这就是于帆,他的睚眦必报从来都带着一刀子捅出去势必要鲜血淋漓从不落空的攻击性,对别人残忍的同时对自己更残忍。

在和谢璟的博弈中,他只要赢,赢就行了,哪怕挥舞着胜利旗帜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他不管的,就像现在,他清楚地看到谢璟的身体在自己这句话后明显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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