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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分都分了,体面点不行吗

苏鹤宇狂热粉丝附身,好像谢璟要来演男主的事儿已是板上钉钉,左一个前辈右一个前辈地喋喋不休,听得于帆深呼吸一口气,摔下筷子刷地扭头冲他道:“什么前辈不前辈的,这里是中国,少整棒子那一套。”

苏鹤宇话音戛然而止,张了张嘴,用很天然的口吻略带讶异地说:“于老师,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发火呢……”

“是吗?”于帆不咸不淡道:“那说明你对我这个人还不是很了解。”

“啊——”

一道女孩吃痛的尖叫破空而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于帆苏鹤宇包括正啃鸡腿的田晓乐齐齐抬头往声源处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白色遮阳伞,伞下站了俩人,一男一女,男的于帆脸熟,是女主席筝的经纪人崔成斌,正叉着腰冲人发火。

旁边那女孩看着年纪不大,也就刚毕业出社会的样子,应该是席筝身边的生活助理之类,此刻缩着脑袋诚惶诚恐地挨骂。

“——蠢货,拿个东西都不会?磨磨唧唧给你爹妈上坟呢,耽误了正事明天就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崔成斌混社会出身,言语粗鄙,素质也可见一斑,但于帆见识过他在开工宴的酒桌上提着盛酒器满场跑着找导演制片敬酒时低三下四的样子,跟眼前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那女孩被骂得狠了,低头抖着肩膀抽泣起来。

她越哭,崔成斌越火大:“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子招你来是干活的,不是捧你当小公主的。”

一个女孩子被当众这么辱骂,旁观者多少都有点于心不忍,苏鹤宇第一个忍不了,蹭地站起来冲那边扬声道:“崔哥,你这么讲一个女孩子有点过分了吧?”

崔成斌抬眉看过来,立马换了副嘴脸,双手合十比了个作揖的姿势,面上堆着笑:“哎哟,苏老师,还有于老师,对不住对不住啊,我这儿教育人呢,惊扰您二位了。”

苏鹤宇不领情:“你那是教育人吗,不纯骂人吗?人小姑娘怎么惹着你了,好家伙又打又骂的,给我吓一跳都。”

田晓乐跟着附和了一句就是,余光瞅见于帆给他使了个眼色,便听话地闭上嘴不再掺和。

崔成斌快步走上前,笑着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抖了两根出来,径直递到苏鹤宇嘴边,毫无心理挂碍地赔起了不是。

苏鹤宇吆喝归吆喝,倒也不至于真因为个小姑娘就跟崔成斌红脸,一个有话语权的经纪人和一个小透明助理,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的,顺台阶下地接过烟来,又义愤填膺了两句,但已经是调侃的语气,说什么对方不懂得怜香惜玉,这出闹剧就算揭过。

“于老师,您也来一根儿?”崔成斌侧过脸来笑着问。

“不了,我不抽烟。”

于帆淡淡回绝,从始至终都坐在椅子上没动,只在收回视线的时候,目光往不远处那女孩身上带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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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弯腰蹲在地上边抹眼泪边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起身往远处房车的位置走去,右脚有点坡,跟腱处红了一块,像是鞋不舒服的样子。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往大了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拜高踩低,熙熙攘攘追名逐利,今天这女孩挨顿骂,完事也就翻篇儿了,不至于把工作丢掉。但真要有人非得仗义执言为她求个公道,让崔成斌面子挂不住,事后要么变本加厉地骂回去,要么直接把人给辞了。

其实崔成斌骂人的心态也很好理解,媳妇熬成婆么,在上位者跟前儿当孙子憋坏了,总要找个比自己弱的发泄出来,不然就憋成变态了。

话又说回来,这圈子里畜生变态真不少,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偶尔遇到个清流反而不习惯,作天作地地想把人据为己有,不成想却是弄巧成拙,惨淡收场。

苏鹤宇跟崔成斌吞云吐雾地聊了会儿天,让他经纪人过来叫走了,还严词提醒他别在外头抽烟,剧组人多眼杂,被拍到了不好,毕竟苏鹤宇对外的形象还属于青春洋溢的花美男那一挂,粉丝画像多是十几到二十几岁之间年龄层偏低的女友粉,需要的是干净清爽的帅哥男友,而非一个老烟枪。

等人都走干净,于帆午饭也吃完了,把饭盒收拾收拾,让田晓乐拿去丢掉,顺口问了句:“你那儿备的有创可贴吗?”

田晓乐点头如捣蒜,他有个硕大的双肩包随身背着,宛如哆啦A梦的百宝袋,转而不明所以地问:“带了,哥你是哪儿受伤了?我没注意啊。”

“不是我,”于帆淡淡道:“你待会儿拿几个创可贴,给席筝的那个小助理送过去,记得挑没人的时候再送。”

田晓乐一愣之后,眼睛刷地亮了几个度。

他就知道,他于哥总是嘴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其实心特软,待人也好,网上那些黑他的言论大多都是捕风捉影夸大其词。

可如今这互联网时代,信息爆炸且光速更迭,大家日以继夜地追踪热点,看过即忘,也没义务回头听你击鼓鸣冤,所以那些名气稍微高点的艺人公关团队大都嗅觉灵敏,实时监控舆情,知道一旦在舆论场上失了先机,再想翻身就难了。

但于帆不在乎这些,有时候连田晓乐看到网上那些黑子令人发笑的说辞都忍不住想切小号跟对方大战三百回合,偏偏当事人很无所谓,还反过来劝他别在那上面浪费时间,不值得。

不过说来也奇怪,田晓乐跟在于帆身边小半年了,能让他哥提起精神的人和事,愣是没见着半个。

只唯一一次,他听见于帆失态骂人,大概是在两个多月前的某天夜里。

那晚他们刚结束了一天的广告拍摄,便又马不停蹄地奔赴机场,彼时李裴然也在,和于帆一左一右坐在保姆车第二排,从上了车就开始电话微信来回切换忙不停歇。身为公司的经纪总监,她堪称日理万机,甚至可以同时多线程处理好几件事,时常让田晓乐怀疑她脑子里是不是植入了一台微型超级计算机。

于帆则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地刷着社交软件,是的,他并非那种软件一卸对网络舆论眼不见为净的人,而是真的不在乎,好的坏的到了他那儿都化为过眼云烟。

可也并不绝对。

过分安静的车内空间,冷不丁响起于帆的一声令下:“停车。”

司机和田晓乐同时愣了愣,李裴然从pad屏幕上抬眼转脸看向他,目光平和地问:“怎么了?”

于帆沉着脸言简意赅道:“我突然有点私事要办。”

李裴然抬腕看了眼时间,跟他心平气和地摆事实讲道理:“可我们的航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起飞了,梁导那边定的是明天早上八点剧本围读,他最忌讳演员缺席或是迟到。”

“你们先飞,我改签,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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