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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就又捂着心口倒了回去。
纪钦栩则沉默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替大发雷霆的人拿出了手机,指腹滑动接通,递到他耳边。
“戚雪砚。”
稍显阴沉的男声传了出来,斩钉截铁,“你去酒吧了。”
大脑还沉浸在起床气和未消散的酒意中,戚雪砚用了许久才分辨出来人是谁。
邢铄:“我来找你。”
“……”
他猛地站了起来。
手腕残存着被笼罩的余温,戚雪砚迟缓地低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生——纪钦栩长腿分开,一只空落的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着自己的手机,微仰起脸望他,蓝紫色的灯光下,眸子幽若深潭。
“马上就到。”
他听到邢铄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戚雪砚完全遵循本能和下意识的思考,捞走自己的手机要越过人从沙发出去。不适应酒精的身体却控制不住晃悠起来,脚下一绊,结结实实摔在了旁边人身上。
轰隆。
脑袋里像在炸烟花。
他完全跪在了男生结实修长的大腿上,手指攥着对方肩膀上的衬衫——纪钦栩被他撞回了沙发靠背,单手握着他的腰,眸中浮现的不知是烦躁还是愠怒,瞳仁愈发幽暗。
戚雪砚一哽,贴在对方掌心的腰身不自觉颤抖,血液先于思考能力冲刷大脑,他的头更晕了。
……身体忽然腾了空。
纪钦栩收紧胳膊掐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托在了他的膝盖下,就这样把他半抱半举了起来,从茶几内侧搬运到了外面,松手,双脚落地。
“……”
戚雪砚愣愣地回眸,望见男生居高临下的注视,顿了顿,重新坐回了位置,面色冰冷地掸落膝盖上被他踹出来的灰。
他的脚轻飘飘地抬起又放下,像踩在棉花上,无端有些迟缓。
终于向前迈开脚步,拉开包厢的门。
……
邢铄到的很快。
戚雪砚刚出门,那头扎眼的银色短发就从走廊转角出现,眼熟的黑色无袖背心装束,胸口的双层荆棘项链哐哐直晃,狼一样逼近到他眼前。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邢铄凑近他嗅了嗅,脸色阴沉,“还喝了酒。”
戚雪砚按了按还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艰难捕捉理智和话语:“……你查了我的位置?”
“很意外吗?”alpha的语气也在发狠斗气,“我又不是第一次查你。”
他放下手,无声望向对方。
目光在眼前人泛着红晕的脸上顿住,邢铄的怒火更盛,硝烟味的信息素在周身逸散:“你和谁在一起?”
说着就要越过他,推开他身后的包厢门。
戚雪砚站在原地没动,伸手,攥住了alpha脖颈上的项链。冲劲太猛,荆棘的棱角陷进了脆弱的喉间,将皮肤刺红,带来尖锐的疼痛。
邢铄被扯得一踉跄,转过身,不敢置信地望向玫瑰棕发色的青年。
这项链是戚雪砚送他的成年礼物,也是第一份礼物。他自己的信息素是玫瑰,却送他荆棘,邢铄嘴上没有说过,戴可没少戴。
……何况他连他那匹马的脖子都舍不得勒!
这包厢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正常情况下,戚雪砚觉得自己是有耐心和邢铄解释的,也有办法糊弄得过去。但此时他的大脑混沌一片,情绪烦上加烦,只攥紧了手中的项链,盯着对方尽量平和道:
“你想要我走,我跟你走,别管不该管的事。”
果然有鬼。
邢铄胸膛剧烈起伏,除了邪火还涌上一丝憋闷和委屈。
喀哒。
身后的包厢门被从内打开了。
邢铄刚要回头,一双白玉修长的手伸到了他眼前,扶着他的脸颊两侧,强迫他定住不许动。
“看我。”戚雪砚说。
“……”alpha颈侧的青筋绷了起来。
青年抬脚走近了一步,秾艳明媚的面容上表情很淡,棕色的眼球深处透出一种诡异的平静,邢铄发现自己竟止不住心悸——
他怕戚雪砚吗?
以前确实怕过,现在肯定是不该怕的。
“我说让你看着我。”戚雪砚重复。
“……”
那双手开始在他脸上抚摸,动作很温柔,就像无数次偏头痛时帮他揉捏太阳穴一般。邢铄就像被戳破了的轮胎,不由自主地放松,鼻子倒是更酸了,眼眶都微微发红。
下一秒,大拇指指腹就轻轻扫过了alpha的睫毛,邢铄条件反射闭眼,感觉到戚雪砚隔着眼皮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他凸起的眼球。 w?a?n?g?址?发?B?u?y?e??????μ???e?n?????????5????????
“小铄只能看着我,知道吗?再敢乱看的话……”他慢条斯理轻声说着,“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邢铄健硕的身形猛烈一颤,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
如果是别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他早就挥拳把对方打成了烂泥,如果戚雪砚为了别人这样对他,他也决计不会忍耐。
但是他说……
要自己只看着他。
邢铄竟真的平静了下来,思绪像被牵引,循环不断播放着这句话。
“弯腰。”戚雪砚再次开口。
“……干什么。”他滑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含糊低声问。
对方不回答,食指轻敲他的太阳穴。
邢铄动作迟缓地向下弯腰,视线对着地面,眼前是晃荡的荆棘项链和青年纤细的腰身——腰间的校服衬衫微皱,不知道被谁的手用力攥过。
戚雪砚绕了半圈,趴到了alpha的背上,嗓音一转变得软了许多:“喝了酒有点晕,小铄背我回去,好不好?”
邢铄抬手搂住他的腿,稍微直起身:“……哦。”
“乖的。”戚雪砚揉了一把他的银色短发,从后双手捂住邢铄的眼眸,“来玩个游戏吧,我说往哪走你就往哪走,不许偷看。”
什么鬼啊。邢铄问:“摔跤了怎么办啊?”
“只要你够听话就不会摔哦。”戚雪砚耐心哄道。
“……行吧。”
邢铄把他往上托了托,直起腰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抬脚。
困倦和酒意再一次上涌,戚雪砚乏力地枕在对方背上,歪头,迷蒙中对上了一双冰冷晦暗的紫灰色凤眸。
他艰难思考了许久,捡起了一点礼貌的本能。于是张开嘴巴,无声对着那人比口型:
“Bye bye。”
.
第二天醒得比往常迟了些。
戚雪砚养成了习惯,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腺体的情况——非常好。不肿不热不疼,信息素稳定,状况有明显的回升。
他揉着散乱的头发下床,大脑还是一片浆糊。勉强回忆起昨晚喝了酒,好像在包厢睡着了,邢铄把他带了回来,他还对人发了一通脾气。
唉,这小子。
等会儿去哄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