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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床垫的时候,乔施珩实在没忍住:“你住得远吗?”
“远啊,我在城西,你在城东,横跨整个天市,你说远不远?”
于是乔施珩不算大的床边,铺了一张极其昂贵的床垫,还有价格不菲的被子枕头。
乔施珩没指望冯昭干活,他也确实不会干活,于是乔施珩就把他安排去收银。
“都没几个人,干脆关了算了,我们开车回去得好久呢。”
乔施珩看了看抢票情况,“要多久?”
“十二个小时吧。”
“还好,不是很远。”乔施珩看了看确实不太景气的生意,还是坚持提前三天关门。
他用工作微信号在朋友圈和一些客人群里都发了通知,通知了关店及年后开门的时间。
冯昭陪着他熬到店关门,本来打算一大早就走,但他却睡过头,任凭乔施珩怎么叫他,都不起来。
“天这么冷,再睡一会儿。”
前几天他都是睡到九点多才起来,乔施珩很无奈,“你平时都几点上班?”
“几点去都没人敢说我什么。”冯昭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乔施珩把行李箱推出去,又把店里的水电燃气、食材设备都检查了一遍。
他出去转了一圈,发现街上确实很多家都关门了,没关门的大多是一些可以承办年夜饭的饭店。
就在他绕了一圈,绕回店门口的时候,他看到有人站在店门口的侧面位置,盯着他的店看。那个人戴着口罩,但从他的衣着身形来看,乔施珩还是看出来了,他没往前走。
如果在店里,郑祉桓所站的位置,他是看不到的。
乔施珩又往后退了几步,退到拐角,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冯昭。
“你人呢?”
“在外面,马上回。”
他又探头去看,郑先生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但当冯昭开门出来的时候,他转身往另一边走了。
而冯昭伸头在路上四处看了看,根本没在意那个离去的背影。
乔施珩走回去,冯昭问他:“你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他错开冯昭,去提行李箱。
他的抢票订单没取消,但眼看快到时间,他都没抢到票,那么郑先生是怎么来的呢?又怎么回去呢?
“发什么呆?走了。”冯昭过来把他的行李箱提着。
“我昨天买的零食你放哪里了?”
“后备厢。”
“拿出来,路上我要吃。”
乔施珩无奈:“你开车呢,怎么吃?”
“你喂我不就行了。”冯昭从驾驶位朝后备厢的他喊:“把我的红牛牛也拿来,袋子里有吸管。”
乔施珩烦他,干脆把一整个袋子都提着。
“你买这么多零食干什么?”他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吃呗。”冯昭看他坐好了,一脚油门开出去。
车子驶过街道,乔施珩的目光没放过路过的街角,但没再看到那个身影。
可能是看错了,他想,现在还没到郑先生放假的时候,来回机票,车票又都不好买。
“你怎么又发呆?”冯昭“吩咐”他,“帮我把牛牛打开,插好吸管,我要喝。”
“才刚开没五分钟,你就要喝?”
“要喝要喝。”冯昭没当回事:“十二个小时呢,我喝两口怎么了?”
乔施珩按照他的“吩咐”办好,递给他,看到他没手拿,就主动递到他嘴边。
冯昭喝完红牛又要吃饼干,乔施珩被他使唤了几次后,就索性不理会他了。
“算了,不折腾你了。”冯昭心满意足:“反正上了高速就快了。”
但事实是,他们连高速路口都没看到在哪里,就被堵在了路上。
第64章
十二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堵了将近二十个小时才进入申市。
去最后一个服务区的时候换成了乔施珩开,他直接把车开回家,然后把冯昭叫醒。
“我到家了,你能开车吧?”
冯昭迷迷糊糊地下车,活动了一下,“能开,就是太受苦了。你下次一定早点买票。”
他本来要帮着乔施珩提行李,但乔施珩拒绝了,“你赶紧回家吧,我这东西不多。”
“哥!”
乔施文从王圆家超市里跑出来,“你还真是这个点到。”
冯昭看着她瘦了不少,还黑了不少,问她:“你怎么这个样子?你跑非洲去了啊?”
“那边就是干燥,太阳又大,没办法啦。”
“你比你哥机智,早就买好了票,不像他,开店都开傻了,票都不知道买。”
几个人寒暄几句,冯昭就驱车离开了。
乔施珩跟着乔施文往家里走,到家后把自己给孩子们带的礼物拿出来,却发现乔施军脸色不怎么好,歪在沙发上没精打采。
“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夜里受凉了,没事。”
“你再睡会儿?现在还早。”乔施珩说着打哈欠,“我是夜里都没敢睡,我得去补个觉了。”
太芬从厨房出来,“你床铺都给你收拾好了,你去睡吧,吃午饭再喊你起来。”
结果乔施珩一觉睡醒,都已经下午了。
他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候,就好像一直绷着的那根线,终于扯平了。
晚上乔施文跟太芬要带着婷婷去后面新开的洗浴中心洗澡,乔施军也就带着轩轩一起去了。
乔施珩不太喜欢去那种公众场合,他就没去,独自留在家里。
正看电视的时候,门外门铃响了起来,他走出去一看,院子外,郑祉桓提着一些东西,站在那里。
乔施珩走过去,就听他说:“抱歉,我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回来。”
他把东西放下,没看乔施珩,而是盯着地上的东西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在天市的时候,和你说的最后那句话,你……会拒绝吗?”
“如果我拒绝呢?”
郑祉桓看向他的目光中,有疑惑也有一丝惊慌,好半天,他才失望地问:“一次机会也没有?”
很神奇,乔施珩看他,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姿态,根本不像是一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却像个不知所措的毛头小子。
以前,他从未设想过他们之间会有这样一天。
他总是以为,如果他说离开,郑先生会毫不犹豫放人,接着,他们两个就会各自淹没在人海,再无交集。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郑先生有着明确的人生目标,并且为之不断奋斗。他从不会拘泥于感情,也从没说过有关感情方面的任何字眼,他们关系最好最融洽的时候,也都仿佛有堵无形的墙,将他们隔开。
他觉得,他走不进郑先生的世界,他的情感世界是封闭的。
就连现在他想要自己回头,也都好像是毫无章法。他那么迫切地想要将他的情感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