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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信了还是没信,笑得也很尴尬。
后来,乔施珩跟郑先生说起这件事。
郑先生似乎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他只是稍微想了一下那个小年轻是谁,然后轻描淡写地叮嘱他:“别跟他走得太近,免得别人说闲话。”
乔施珩不怕自己被人说闲话,却非常怕别人说郑先生闲话,所以他从不越矩,对任何人都和和气气。
直到后来从西北到中部某个小城市的那一年,他遇到了个“硬茬”。
乔施珩见他第一面就很不喜欢他,那一次也是他跟郑先生好几年里第一次遇到郑先生招架不住的酒局。那是个疯子,乔施珩很生气,他隔着窗户,看到他一直在劝郑先生喝酒,哪怕郑先生再三拒绝,他还是在劝。
这个地方是这个人“深耕”了好多年的地方,但却是郑先生陌生的地方。郑先生每到一个地方,虽然表情冷淡严肃,但实际上他做任何事都留有足够的余量,光杆司令是干不了什么活的,这点他明白。
这个人显然对他这种到处漂泊的镀金者很不屑,言语不客气,做事也不客气。
酒局过半,他叼了根烟出来抽。
撩起厚重的门帘,他站到门边点烟,又因为凛冽的寒风几次没点着。终于,他背过身,面对乔施珩点燃了手中的烟,接着,他问乔施珩:“你跟着他,是按月计费,还是按年?”
乔施珩以为他是在问自己的工资,并不是很客气的回了句:“按月。”
那人嗤笑:“他能给你多少钱啊?就那点工资,养活得了你吗?”他走近乔施珩,嘴里咬着烟,说话含糊不清:“你跟他多久了?是正经交往吗?”
乔施珩心中警铃大作,他盯着对方黑框眼镜下的眼睛,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那人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惊恐,倒是笑了下,缓和了很多:“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到处宣扬你们是一对。”
“我们不是。”乔施珩很坚定地否认,“我是他的亲戚。”
很多人都这么认为,所以乔施珩就挑了这个谎言来遮掩。
那人不屑:“亲戚?”他很明显不信,又话锋一转:“你不如跟我,我给得比他多,怎么样?”
乔施珩再好的脾气也没压住:“你少胡说八道!”
就在乔施珩准备让他放尊重点时,里面出来人喊他进去。那人歪头招呼乔施珩:“进来吧,把他带回去。”
郑先生外套挂在椅背上,穿着黑衬衫,正靠在椅背上,捏着眉心,似乎很不舒服。乔施珩帮他把外套套上,期间那人一直在他身边盯着他的动作,“郑先生的酒量不行啊,才喝多少就醉成这样了。这么金贵可不行啊,咱们这是糙地方。”
乔施珩听着他的阴阳怪气,扶着郑先生出了门。
郑先生确实喝多了,他很难受,又没有力气,半靠在乔施珩身上,最后又去路边吐。到了半夜,更是难受得很,不得不去医院打吊针。医院里冷冷清清,吊水的地方空座很多,只有他们两个人。
郑先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乔施珩盯着那吊水看,希望快点吊完,又去看不知道在哪里值班的护士,最后确定护士不会不叫就来,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把郑先生的头往自己的肩上靠。
“你冷吗?”郑先生忽然沙哑着声音问他。
乔施珩的脸就像热水壶爆炸,很突然地就热了一片,他小声说:“一点点。”
接着,郑先生的重量大半都在他身上,“还冷吗?”
乔施珩摇头,他问:“你还难受吗?”
郑先生用他的话回答:“一点点。”
很久,乔施珩才嘟囔:“我不喜欢那个人,他问我跟了你多久,还说他可以给我更多。”
郑先生只是轻微嗯了一声,并没说其他任何话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施珩没有在意那些日子里的那个人,也仍然是在他没有在意的某个寻常的一天,他发现很久没见过那个人了。
后来,他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乔施珩回神,又接着笑了笑,为自己的走神抱歉。
“小乔啊,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你就应该多笑笑啊,不要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生无可恋的样子。”杜慧慧一边摆菜,一边说:“生病要去医院,郁闷要找到发泄渠道,开心也可以找人分享,知道吗?”
乔施珩点头,他何尝不知道呢,但他根本没有可以分享的人,可以发泄的人,可以陪着他去做想做事情的人,他的世界,从来都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从没为他驻足过。
“我其实,很不好的。”乔施珩不敢去看杜慧慧,他坦言:“我不是什么值得人可怜的人,有些选择,都是我自己做的。”
杜慧慧看向他,细碎刘海下,乔施珩的眼眸很亮,但意外地,杜慧慧却觉得那眼中雾茫茫的,有些空洞。就像她无数次见过他孤独地行走,孤独地吃饭,就连没地方呆,都是一个人坐在楼梯口,有一种让她难以言说的雾茫茫的感觉,好像他的身上,始终都压了些什么,让他不能面对,也不敢面对。
“所以我,不值得可怜呢。”乔施珩轻轻地说,像是怕说重了,会吓到杜慧慧。
此刻,杜慧慧终于能够确信,她的感觉不假。眼前这个人,他的身上确实有事,有让他很难开朗,很难看开的事情,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困在了这件事情里。
所以他会痛苦,他会茫然,他清醒地知道他在做什么,他都做了什么。
“小乔。”杜慧慧叹气:“你...”
她忽然,就明白他为什么总是看着不开心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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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这天赵秘书很突兀地敲门来通知他:“乔师傅,郑先生有紧急事务需要去江市出差,这次同行的还有不少重要部门的负责人,期间衣食住行都有专人安排。郑先生让通知你一声,放你两周假。”
乔施珩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假期砸懵了,他下意识问:“要去两周吗?”
“是的,两周。”
“好的,知道了,谢谢你赵秘书。”乔施珩想,果然是地位越高,事务越忙,安排得也更为妥当。以前他也有过去别的城市出差的事情,不过每次都带上他,就算用不到他开车,也会把他放在宾馆里。显然现在不适合那么干了,因为他们都回到了自己的起点。这座城市里,他们不再是只有彼此,还有家人和朋友。
离开金石大楼,乔施珩回了一趟明院,他从明院里拿了几件自己常穿的衣服,就回到了宿舍里。他想着这两周他还是要回家帮一下太芬,毕竟现在天冷了,对太芬来说,每天晚上出摊,太辛苦。
回到家,家里却是静悄悄的。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