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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这些琐事。”

他顿了顿,眯眸,语气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当然,像你这种没人要,也没人在乎的怪胎,是不会懂的。”

执戮依旧背对着他,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你曾经也被萧洇憎恶,只是比我运气好,拥有足够多的时间和机会,扭转了萧洇对你的看法及情感。”

周驭对这番刻薄的客观分析不置可否,他抬脚,继续向前,一直走到执戮身旁,与他并排。

面对着广阔而阴郁的江面,周驭缓缓蹲下身。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衔在唇边,又不急不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拇指擦动打火机滚轮,火苗再次燃起。

火舌舔舐着信纸边缘,将上面那些工整的字迹一点点吞噬。

细雨下,纸烧得很慢,周驭面无表情地看着。

执戮余光认出,那是他单独留给萧洇的信,委托那名叫阿锐的青年交给萧洇。

现在看来,信并未到达萧洇手中。

而是中途被周驭截下了。

直到火苗快要烧到手指,周驭才随意地扬了扬手,将残存着零星火光的信纸,抛进前方江水。

信纸上最后一点火光熄灭,焦黑的残骸迅速被江水吞没。

周驭吸了一口烟,夹烟的手指挠了挠被雨水打湿的锋利眉骨:“信写得挺贱,道歉忏悔也就罢了,居然还对一个已有家室的Omega表述爱意。”

他嗤笑一声,睨向旁边雕塑般的人:“怎么,非要临死前再恶心我老婆一次。”

执戮终于侧过头,看向了蹲在一旁的周驭,他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只平静地陈述:“你是胜利的一方,我无话可说。”

周驭冷笑一声,站直身体。

他拿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刀身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机械手掌心,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这样挺好。”周驭慢悠悠道,“你要是真留在覆帆我才头疼,还得为了覆帆那所谓的大局给你续命。”

执戮目光重新落回江面,面无表情地拆穿:“你不会头疼,等到覆帆成功,我对萧洇彻底失去利用价值,你会毫不犹豫的背着所有人除掉我。”

周驭笑了起来,肩膀都在抖动,笑声混合着雨声在空旷的江面上回荡,显得格外阴森可怖:“就算是人造脑子,也挺有自知之明。”

从执戮重新出现,一直到这一刻,周驭的想法始终未变。

执戮必须死。

如果执戮留在覆帆,他可以忍,甚至可以假装大度,提供腺体素,维持这个他恨之入骨的东西的生命。

但这份忍耐也只是建立在“未来必杀”的算计之上。

现在,执戮自己离开了覆帆。

那么杀他,一天都等不了。

执戮的声音和情绪,依旧像一潭死水:“没有必要用刀,我并没有与你进行物理性决一胜负的打算。”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周驭腰侧某个位置:“用枪,我知道你身上带了一把。”

周驭眯起眼睛。

执戮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道:“死在你手里,为你解决你的心魔,也算是让你日后无旁骛地去爱他,保护他。”

即便他依旧觉得周驭配不上萧洇,但在当下混乱的时局中,周驭的确比任何人都更能确保萧洇的安全。

周驭眼神没有丝毫动容:“执戮,你本就是人为创造出的怪胎,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你的死亡也注定毫无意义,所以别说得好像是为了萧洇赴死一样。”

执戮垂眸,雨早已淋湿他的睫毛,声音低轻:“毫无,意义吗?”

的确毫无意义,他甚至无法将自己的存在意义,庸俗地建构在人类孜孜以求的权力,财富,声望这些东西上。

他思考了很久,不断在书中寻找答案,最后发现自己的人生终点只能指向两个方向。

与萧洇同在,或,死亡。

这两者之间甚至不存在一点迂回。

周驭没有再废话,收起了匕首,从腰间枪套中,拔出了一把通体漆黑的手枪。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脆。

周驭嘴角勾起弧度:“不过有件事我的确该感谢你,你这一年看的书不少,还都是些实用的,我这人一向讨厌学习,现在借你的脑子,倒成了学识渊博的人。”

说完,脸上重新被纯粹的杀意覆盖。

枪口纹丝不动,周驭声音低沉下去:“就凭这个,我给你说遗言机会。”

顿了顿,冷笑着补充,“虽然,说了也没用。”

执戮缓缓从那张木椅上站起。

转过身,正面对着周驭,也正面对着那支距离他眉心不过半米的漆黑枪口。

“知道我为何决定去死,却不选择自我了断...”执戮平静道,“而是等你来亲自动手吗?”

周驭没有说话,狭眸微眯。

“我曾经认为...” 执戮继续开口,声音在风雨中缥缈而清晰,“构成一个人的关键,在于其肉|体,与承载其经历的记忆。”

他微微偏头,仿佛在思考一个深奥的哲学命题。

“但现在我觉得,一个人的灵魂核心只在于记忆,记忆在哪里,那个人就在哪里。”

周驭握枪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意思?”

一阵江风吹拂而过,卷着冰凉的雨丝,扑打在两人脸上。

雨势似乎又大了一些。

执戮脸上缓缓地,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与满足。

他轻声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雨幕:“你的大脑,会接收我死亡前最后一刻的记忆数据,最终,拥有我这具身体从被制造出来,到死亡为止的全部记忆。”

迎着周驭逐渐缩紧的瞳孔,复制体脸上诡异的微笑加深了:“所以,周驭,我想我不会真正死去,而是与你...”

呯!!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绵密的雨幕,在空旷的江岸上轰然炸响。

执戮脸上那抹诡异的微笑并未立刻消散,一瞬间,几乎定格在周驭的视网膜上。

沉重的落水声响起,溅起高高的水花,然后迅速被江水吞没。

很快,一圈圈暗红色的血雾,从水下缓缓浮升。

周驭缓缓放下手,眼底肌肉扭曲地搐动了几下,死死盯着那圈渐渐淡去的血水。

最后那轻飘飘的,被枪声几乎掩盖的两个字,依然清晰地进了他耳中。

“周驭...”

“我想我不会真正死去...”

“而是与你....”

“共生。”

江面恢复平静,只有细雨坠入的涟漪,和还未来得及消散的淡淡血色。

周驭忽然对着那片水面连续射击,直至弹夹打空。

收枪,转身,大步离去。

雨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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