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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这么多建言献策的朝臣摆成受刑的姿势埋到地底下几千年?”
楚明铮简单给他叙述了一下,关于自己在主屋幻境里的遭遇,以及他身临其境看到的大理寺狱,贺松墨临死前的画面。
周自重默然不语。
故事脉络理到这里已经十分清晰了。
贺松墨贫寒出身,靠年少苦读,一路科举入仕,平步青云,成为皇家帝王师。
后来他带的两个学生,哥哥登基称帝,弟弟自立府邸,做他的闲散王爷。
弟弟这王爷做到一半,生出野心想谋取天下,于是暗地里筹备谋反。
再后来不知怎的,王爷谋反败露,被哥哥软禁围困时,情急之下把罪责推给了自己的老师贺松墨,说是老师给他出的主意。
贺松墨自小带他们兄弟二人长大,不忍看着皇帝和王爷二人手足相残,于是以一己之力担下全部罪责,认了撺掇王爷谋反的罪名,于是朝堂上弹劾辱骂贺松墨的奏折铺天盖地的向上呈奏。
皇帝因为老师包庇弟弟的举动,感到极其愤怒和失望。
皇帝觉得,他跟弟弟从小一道在老师的教养下长大,但是老师始终更偏着弟弟,就连谋反这等诛九族的大罪都愿意为弟弟抗。
简直是置九五至尊于何地!
所以皇帝在明知道贺松墨是无辜的情况下,仍然将其下狱虐打,只为求老师一个松口,承认他没有撺掇王爷谋反,承认在老师心中,自己与弟弟是一边高的。
然而贺松墨一介书生,本就体弱,哪扛得住大理寺狱的百般酷刑,于入狱的第二个月伤重不治,病逝在牢里。
老师死后,帝王又悔恨又失落,极致痛苦之下迁怒旁人,将上奏的朝臣全部私下处死,再冠以鬼神之名,说是冤魂寻仇致人暴毙。
又将弟弟和弟妹两人一并拉出去砍了,死后以皇家礼仪厚葬。
明面上是体现帝王的宽宏大度,臣弟虽然谋反,但他仍是皇家血脉,仍然要以礼节葬之,实际上他是通过皇家墓葬的恢宏空间来打造第二层墓室。
第二层墓室里摆放群臣的骸骨和刑架,以此泄愤。
这就是帝王的赎罪,听起来既荒诞又无理取闹。
但是这个神经病皇帝就这样做了,起码几千年前没人拿他有办法。
几千年后还要将墓葬里的怨气输送进主控中心系统,成为副本残害后辈,属实是该死的要命。
“妈的,这狗皇帝脑子真有病。”大徐骂到。
“行了,背景故事总算是拼凑出来了,我们现在得盘算另一个事了。”楚明铮心不在焉的将他一按:“怎么才能从这个副本里出去呢?”
“一般来说脱离副本的办法就是解决掉副本里的怨气,但是这个本比较奇特,我们把故事理的如此清晰,但是我们不知道具体该化解谁的怨气。”大徐说道。
“这群人看起来怨气都挺重的。”陈靖耸肩。
“化解主要怨气来源就行了。”楚明铮思忖:“这个副本……你们觉得谁怨气最重?”
周自重举手:“我投贺松墨一票。”
“王爷也挺重的。”陈靖小声道。
“那那些群臣岂不是更冤屈,就上了个奏折,就被人杀了泄愤?”大徐补充。
楚明铮开口:“首先pass贺松墨。”
“这又是为什么——楚明铮我发现你这个人有时候独断专行的厉害……”周自重暴躁道。
楚明铮抬起一根手指头:“首先,贺松墨死的时候没有怨气,我是看着他咽气的,有怨气的人死前不是那个眼神,而且我也不觉得群臣会有怨气,那个年代的价值观不就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吗?”
大徐也忍不住插嘴了:价值观归价值观,真死的时候,谁能没有怨气?”
“但是怨气不足以维系这么多年,到成为副本的程度。”楚明铮回答。
周自重和大徐一齐沉默。
“那你说,你觉得谁是怨气的源头。”周自重气馁的松懈身形道。
“皇帝。”楚明铮言简意赅。
周自重:“?”
大徐:“?”
“啊?”陈靖挠了挠头,替他俩开口问了:“楚先生,怨气的源头怎么可能是皇帝呢?他是掌控所有人生死的上位者,他都把看不顺眼的人全杀了,然后还有怨气?”
“换了以前,我也不理解这种怨气产生的心理原因。”楚明铮叹了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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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认识了长大成为执政官后的齐栩。”
众人一愣,再一联想楚明铮失踪的那四年,瞬间想明白了楚明铮此话的逻辑。
“这两个上位者在一定程度上有异曲同工之妙。”楚明铮环顾四周,语气中带了一丝无奈。
“你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去揣测他们的思维。”
周自重低声问:“你觉得齐栩不正常?”
“他当然不正常,正常人能干出他那种破事?”楚明铮理所当然。
“那你还跟他生孩子?”
楚明铮:“……滚。”
不远处的宫人与大臣跪了一地,一个容貌诡谲的神婆站在祭坛前方跳舞。
此人舞姿十分难看,旁边的奏乐更是呕哑糟咂难为听,若是换了寻常,谁敢在皇宫里跳这种东西来污皇帝的眼,绝对会被侍卫拖出去乱棍打死的。
不过如今是拿来作驱邪的用途,倒是让人怪有安全感的。
大徐沉默着欣赏了一会儿神婆的舞姿,半晌忽然感慨了一声:“唉,我刚才想明白了一个细节。”
“什么?”楚明铮问他。
“方才老周说,宫人们布置的这个驱邪仪式,驱的是贺松墨的冤魂,让各路仙家出马,制止贺松墨再在京城中害人。”大徐反问道:“这说明什么?”
“说明狗皇帝不仅杀了上谏的臣子们泄愤,还把这罪名推到贺松墨身上,反正死人不会说话,他就说是贺松墨的冤魂归来报复。”
“这么一宣传,他老师的身后名能好听才有鬼呢。”
“太坏了这个人,太坏了!”周自重痛心疾首:“此等皇帝,简直堪比纣桀啊!”
三人正感慨消化着这个信息,那边的老神婆忽然周身一颤,重重跪地,仰面磕在了地上。
旁边宫人侍卫惊慌失措的要上去查看情况,哪知下一秒,老神婆又蓦然抬起头来,喉咙里发出沙哑不堪的叫喊。
周围神婆的弟子大喊起来:“通灵了!通灵了!师父这是与恶鬼通灵了!”
“快拿纸笔来,师父的虔诚感动了阎王爷,阎王爷他老人家把贺松墨从地府里放出来,让他在阳间借师父的口说几句话了!”
很快有人将纸笔递到了神婆面前。
那神婆眼睛翻白,一副玄乎到极点的模样,她拖着长袍,缓缓俯下身子捡起毛笔,蘸了饱满的墨水,在纸上挥笔写了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