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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站定脚步,回身耐心的听着。
楚明铮张口嘶哑道:“你答应我的,小妙……”
齐栩转身就走。
楚明铮连忙伸手拦他,挣扎间连人带被子将自己摔下了床,发出惊天动地“咕咚”一声!
齐栩一怔,神情立刻紧张起来,回身一把将他用被子裹好,重新抱回床上,冷着脸将楚明铮烧的滚烫的身体放平稳了。
“……你答应起码会让我,知道一点他们的近况的。”楚明铮伏在被子里轻微的又咳了几声,眼睛赤红,不依不饶。
齐栩转身去床头给他倒水,语气很淡的道:“我没有。”
“齐栩!”楚明铮气到极点,但也说不出来更多斥责的话了。
齐栩端着盛满温水的玻璃杯,俯身捞起楚明铮修长苍白的手,手心里还泛着病人特有的冷汗。
他耐心的掰开楚明铮的掌心,将玻璃杯塞进了对方的手里:“拿着,慢点喝。”
楚明铮扬手将满杯水泼在了他脸上。
水流滴滴答答的从齐栩的脸颊和下巴上滚落下来,他也不擦,也不对楚明铮还手,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盯着师父。
少倾他点了点头,云淡风轻的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身后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巨响,楚明铮将手中玻璃杯顺手往墙上一掼,满泼碎片应声而掉。
齐栩心生不妙,闪电般回头去拦,只见楚明铮一手握着玻璃碎片,风声尖利,手起刀落就往自己脉搏上割。
不过他动作远没有齐栩快,那玻璃碎片的边缘只来得及在皮肤表层划了道细口,他的腕骨就被齐栩瞬间扳着拧翻过去。
手上力气一松,玻璃片随之掉落床褥间。
齐栩阴沉着脸,一手扣住了楚明铮的双腕,不让他再动弹了,另一只手按了一下呼叫铃,把几个打下手的从楼上叫下来了。
几个下属慌慌张张狂奔下来:“怎么了怎么了老大……哎呦,你冷静点,那是个病号!”
楚明铮躺在齐栩的桎梏里喘着气,听见着兵荒马乱的动静,不由烦躁的闭上眼睛。
齐栩一手将楚明铮从床上抱了起来,一手拿被子给他盖身体。
然后转头简短的吩咐属下道:“把床上的玻璃收拾干净,再去书房给我拿个手铐。”
“我可能需要限制一下病号的疯癫行动。”
他说完就带着楚明铮换了个房间。
楚明铮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烧的滚烫,脑袋已经耷拉下来,没力气再做反抗了。
“我记得有个人以前跟我说过,自杀是懦夫的行为。”齐栩冷冷道:“他自己最好还记得这句话。”
楚明铮恍惚着往后靠了靠,头晕的连眼前人的面容都看不清,口中却仍然喃喃道:“我只是在想……”
“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能放过队里的其他人了。”
这话属实出乎齐栩意料,他蹙着眉心,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轻声道:“那他们才是真完蛋了。”
不过楚明铮没听到他的回答,已经先他一步烧晕过去了。
……
齐栩的私人医生是个外国人,名叫威廉,签过保密协议,事实上签与不签没有太大区别,谁也不敢把齐栩的私事透露出去。
他前两天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就是他治病用的注射器和针头不见了,不过那是一次性的,可能用完随手就丢哪儿了,威廉医生并不心疼,不过他还是着急忙慌的又下单了几个,以免今天晚上又得为齐栩出诊。
齐栩先生是他服务过身份最高的客户,也是最奇葩的客户。
他非常喜欢晚上把威廉从温暖的被窝里揪起来,逼他去齐栩可怜的师父看诊。
请原谅威廉医生使用了“可怜”这个形容词。
这不是夸张也不是嘲讽,威廉医生的中文水平挺好的,自认为理解能力也不错。
那的确是个可怜的男人。
楚先生有着一副非常标准东方美人的长相,清俊秀骨,性格内敛冷淡,但是很有礼貌。
威廉对他印象不错,每次看完病后,怜悯之情也生的更多了。
“你身上阴气太重了。”威廉同情的操着一口外国人特有的腔调,对病床上的楚明铮道:“已经不是输液能解决的了。”
“你一定在一个阴气很重的地方待过很多天以上,并且导致了永久创伤。”威廉严肃的加重了两个字的语气;“内伤。”
楚明铮笑了一下,点头认同:“我知道。”
“伤到了内脏,你内脏里全是黑气。”威廉见他不以为意,又重复似的强调道。
“嗯,正常,我常年过副本,跟鬼相处的频率太高了,留下内伤也在所难免。”楚明铮淡然回答。
“这不一样!正常过关遇鬼周旋都不会有问题,齐栩跟我过的副本不比你少。”威廉拍了一下床板,急躁道:“我,我怀疑你是在哪个副本里受过严重的贯穿伤,被鬼气浸透五脏六腑,才让你的身体变成这样的!”
“你还会用这个成语。”楚明铮温和的赞叹道:“中文很厉害。”
威廉:“……”
病人油盐不进怎么办?
是的,他也会用油盐不进,威廉医生不仅会用成语,中国俗语也不赖。
“楚,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威廉放弃与他扯皮,趁着今天难得齐栩不在,干脆直截了当的问了。
楚明铮的神色变的很晦暗,垂着眼睫,看不清眼底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多事情都过去了,一些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的努力,提起来也没用,干脆不提了。
楚明铮大脑转动着,思索怎么打发走这个烦人的外国佬。
“好吧,我不问了,换个话题,其实我今天来是想找你求助的。”威廉正色道。
楚明铮松了口气:“你说。”
“我过两天要进的副本是在山里,你以前进过山峰相关的副本吗楚?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威廉神色诚恳,真心求教。
楚明铮头疼的回忆片刻:“冲锋衣带的厚一点,带个能蹦极的绳子,还有食物和水……”
“悬崖底下会很冷吗?”威廉冷不丁的问道。
“冷啊,穿的少了上来就发烧,搞不好都不一定上的来。”楚明铮随口说道。
“绞刑架下边的那个悬崖也很冷吧。”威廉意味深长的说。
楚明铮心脏骤停:“你说什么?”
“没什么。”威廉收拾东西起身:“你团队里从前那位随行医生告诉我的,我们是青梅竹马。”
“她说你从绞刑架副本出来之后,又返回去找齐栩,带着绳索极限蹦极,照着那万丈深渊就下去了,然后就没动静了。”
“后来你随行的几个同伴等了你五六个小时,担心你出事,就组织人手大规模返回副本救你,等在悬崖中间找到你的时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