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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受了点惊吓。”何青时回忆了一下又说,“至于那几个小混混,警察在他们身上搜出了管制刀具,还有之前寻衅滋事的案底,数罪并罚,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戚许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就在这时,何青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他连忙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脸色微微一变,他怕影响戚许休息,连忙捂住手机。
戚许扯出一抹笑:“没关系,你就在这里接吧,我不碍事的。”
何青时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客服的声音。
但戚许听不太清。
何青时的脸色越来越白,忍不住喊出声来:“什么?取消了?为什么啊?不是说好了半个月后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医生的私人行程?那……那要等多久?几年?不确定?”
挂了电话,何青时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奶奶她……”
戚许抿了抿唇,问:“怎么了?”
“本来预约可以来芜江做手术的医生,突然说,有私人行程,所有的预约全部都取消了……我奶奶……做不上手术了。”
“约的医生,是谁?”
何青时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沙哑地报出了一个名字,“是……是帝都心外科的权威专家,周明远教授,他每年在外省都有预约名额,但是很难排,我们排了整整三年,才排到的……”
周明远。
戚许听过这个名字,算得上帝都赫赫有名的人物,是国内心血管疾病领域的顶尖专家。
或许……只有司景珩才能有办法吧?
“我……我爸应该也知道这件事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的了。”何青时抱住头,感到深深的无力。
“你去看看吧,这里还有医生护士呢,我自己可以的。”戚许温柔地笑笑。
何青时咬着唇,点点头往外跑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司景珩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身上的外套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差点没跟何青时撞个满怀。
他的目光落在戚许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何青时,将保温桶放在戚许床头的柜子上,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他这么着急忙慌地去做什么啊?”
戚许别开目光:“他奶奶的手术,本来差半个月医生就来做手术了,但是突然说取消了。”
司景珩“哦”了一声,伸手掀开保温桶的盖子,里面是冒着热气的鸡汤,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他拿起勺子搅动着鸡汤:“约的帝都的医生吗?”
“嗯,周明远。”
司景珩垂眸,手指轻轻摆弄着手里的勺子,戚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戚许向床边挪了挪,纠结了很久才问出口:“你认识吗?”
司景珩勾了勾唇,抬起头,将吹凉的汤递到戚许嘴边:“不认识,不过可以帮你问问。”他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但我没涉猎过医学领域,只能托人问问了。”
戚许知道自己现在是求人的姿态,于是乖巧地张嘴咽下了鸡汤。
司景珩宠溺地用指腹擦掉戚许唇角的水渍:“这就开心了?”
为了另一个男人,求他,就这么开心?
好,很好。
戚许看着他,突然说:“你好像变了。”
司景珩舀汤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是吗?”
“以前,我的朋友,你不会帮忙的。”戚许轻声说。
司景珩苦笑了一下,伸手想去碰戚许的头发,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来:“但这不是你男朋友吗?”
戚许抿唇,别过头去,没想去解释。
误会就误会吧,这样也好。
司景珩看着他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我问过医生了,你的伤,去帝都治疗更好。”
戚许的身体僵了一下:“我不想去。”
“我知道你不想回去。”司景珩劝道,“但你需要最好的医疗,如果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叔叔阿姨会担心的。”
戚许很怕,他真的怕。
怕离司景珩太近,怕自己会再次沦陷,怕最后依然会输得一败涂地。
离司景珩太近,他真的会死。
“我不会强求你的,只是我问了这里的医生,他说你留在这里,半年都不一定能好利索,仅仅是可以正常生活,但是在帝都,三个月就能好完全。”司景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戚许的手,他的掌心很暖,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跟我回去吧,三个月以后,身体养好了,我……给你送回来。”
三个月,回去吗?
戚许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儿打架。
一个说别回去,回去以后怎么面对那些人的眼神,怎么继续坦然地和司家来往,他做不到。
一个又说回去吧,正好去陈医生那里看看,而且……司景珩变了很多,就算是做不成恋人,但应该也不会太糟糕吧?
“让我想想。”戚许重新躺下,“我有点累了。”
司景珩松开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好,你慢慢想,要再喝点汤吗?”
戚许摇了摇头,胃里像是翻江倒海一样,难受得很,什么都吃不下。
戚许的身体实在是吃不消这样的伤,很快就陷入了昏睡。
夜色渐深,医院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护士在走廊的说话声。
心脏病楼层的一间病房内。
何青时正守在奶奶的病床前,满脸焦急地看着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
奶奶温柔地摸着何青时的头,说:“马上就要手术了,奶奶以后就不会拖累你了,如果不是奶奶,你会考上更好的学校的。”
“说什么呢奶奶,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的。”何青时挤出一抹苦涩的笑。
奶奶还不知道预约已经被单方面取消了,他知道的,就算是上诉,对他们这种普通人来讲,哪怕是闹大了,也不过是得到一些微不足道的赔偿罢了。
手术做不了,他们也什么都做不了。
或许司景珩说的对,有些东西,只能他才能给戚许。
门外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何青时右眼皮直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吱呀——”门被人推开了。
何青时猛地回头,看到司景珩踏着月光走了进来,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何青时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司景珩唇角勾起,慢慢地眨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