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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觉,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什么,用工作填满自己,但仍旧毫无作用。

办公室里总是弥漫着浓郁的咖啡味,苦涩的气息混杂着烟草味,形成一种沉闷的氛围。

林薇每天进来送文件,都能看到司景珩眼底浓重的青黑,像是被墨汁染过一样,眼下的卧蚕塌陷着,透着疲惫的青灰色。

司景珩不明白,明明他和戚许都接触不是在少有的工作上,就是回家以后的床上,可他还是觉得身边好像少了很重要的东西。

就像是心脏突然空了一块儿。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少了什么。

会议室的空气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痒,司景珩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几声,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

然后这些报表渐渐变成一些越来越看不懂的文字。

“司总,司总?您……有在听吗?”

林薇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司景珩这才回过神,猛地眨了眨眼,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重新换上一副冷硬的表情。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林薇,发现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神色。

“说。”司景珩哑声开口,大概是太久没好好说话,也可能是喉咙太干。

“这是海外项目可行性报告,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修改好了,您看一下。”林薇将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最近的司景珩实在太过吓人,脾气暴躁得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公司里的人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他的霉头。

司景珩点点头,伸手拿起文件,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一页一页地翻看报告。

薄薄的几页纸,平日里司景珩扫几眼就能发现问题或者作出决定,今天竟翻来覆去看了四十多分钟,仍然是一句话都没有记住。

“司总?”林薇见他又开始走神,忍不住轻声提醒了一句。

司景珩这才揉了揉眉心,感觉身心俱疲。

他的指腹按压在眉心处,那里突突地跳着,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要撑不住。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疲惫。

会议室里都是公司的元老,大多是看着司景珩长大的,和他父亲的关系也都很不错,大家见他这样都很疑惑。

“小司啊,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坐在他左手边的张董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张董的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其他董事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司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工作再忙也得注意休息啊。”

“我看你最近天天泡在公司,这样下去可不行,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要是不舒服就去看看吧,总休息不好也不是个事儿啊。”

虽然司景珩可以称得上年少有为,但是太过工作狂了也不行的吧?

“要不就放几天假,出去散散心,调整一下状态?”

各位董事的关心如同潮水般涌来,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司景珩是司家的独子,年纪轻轻就接手了公司,并且做得有声有色,这些元老们都很看好他,现在也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

司景珩听着他们的话,心里五味杂陈,他微微颔首,嘴唇动了动,想说自己没事,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出警告,头晕、乏力、注意力不集中,这些症状越来越明显。

他确实是病了。

司景珩沉默了很久,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等待。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董事,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散会。”

司景珩走出会议室,沿着长长的走廊往电梯口走。走廊里的灯光明亮,照得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电梯里,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缓慢,像是敲在空荡的房间里,发出闷闷的回响。

司景珩沿着车位一步步往前走,顺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火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司景珩靠在一辆车的车门上,缓缓吐出烟圈,白色的烟雾在黑暗中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司景珩抽完一根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直到火星彻底熄灭。

坐在车上,司景珩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了宋建章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还有女人娇滴滴的笑声,娇嗔地喊着什么。

看起来他好像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大忙人给我打电话了?什么事儿啊。”宋建章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还有些含糊不清。

司景珩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心理医生你有认识的吗?”

电话那头的宋建章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笑声:“哟,司大总裁也需要看心理医生?”

笑话,他们这个圈子里最不可能有心理疾病的就是司景珩了,要什么有什么的主儿,难不成是因为钱太多需要看病?

司景珩皱了皱眉,没有心情和他调侃:“到底有没有?”

“有有有。”宋建章收敛了笑意,“认识一个,挺出名的,据说有钱都不一定能约到,我也是托了点关系才认识的。怎么,你真出问题了?”

“别问了,把联系方式和地址发给我。”司景珩的耐心告罄。

“行吧,”宋建章也知道他的脾气,不敢再多问,“我马上发给你。”

挂了电话没多久,宋建章就把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发了过来。司景珩看了一眼,是一家私人心理诊所,地址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别墅区里。

预约已经排到了一个月后,司景珩直接用了三倍的价格买了一个位置。

第二天上午,司景珩准时来到了那家私人心理诊所。

诊所是一栋独栋别墅,外面种着茂密的绿植,环境清幽,很好的和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推开门,里面的装修简约而温馨,米白色的沙发,浅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让人莫名地放松下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很儒雅。

看到司景珩进来,医生站起身,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沙发让他坐下:“请坐,我是这里的医生,你可以叫我陈医生。”

司景珩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扫了一眼男人胸前的胸牌,上面写着:陈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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