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


疼得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手里的照片却依旧攥得紧紧的。

司景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撑在衣柜门上,将他困在自己的阴影里,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喷在戚许的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眼神却冰冷刺骨。

“戚许,你是不是疯了?”司景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一张破照片而已,你还当宝贝一样藏着?你以为留着它,就能回到过去?”

戚许蜷缩在地上,后背的钝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声音微弱,“我是我一个人的纪念……”

“纪念?”司景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极尽嘲讽,“纪念你当年是怎么缠着我不放的?还是纪念你那廉价的喜欢?戚许,一想到你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我就觉得恶心。”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刺穿了戚许的心脏,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戚许怔怔地看着司景珩,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司景珩真好看,穿着白衬衫的样子,温柔得让他心跳加速。

他在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和司景珩在一起就好了,永远不分开。

他在想,司景珩的母亲那么喜欢他,或许他们真的有机会。

这些纯粹而美好的念想,在司景珩眼里,竟然成了恶心的东西。

戚许的嘴唇哆嗦着,想辩解,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攥着那张照片,指甲几乎要嵌进照片里。

司景珩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怒意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盛了。

“怎么不说话了?”司景珩俯身,捏住戚许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指尖的力道大得惊人,“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戚许,你就是这么廉价,这么让人恶心。这么多年了,你除了用这些没用的回忆和父母的关系来捆绑我,你还会做什么?”

戚许的下巴被捏得生疼。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这么多年的喜欢,真的像一个笑话。

他像一个小丑,固执地守着过去的回忆,守着司景珩早已不在乎的温柔,一次次地伤害自己。

“司景珩……”戚许的声音微弱得像羽毛,带着无尽的悲凉,“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司景珩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看着戚许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那抹绝望的弧度,心里莫名地窜起一丝烦躁。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语气更加刻薄:“不然呢?你以为我留着你,是因为喜欢你?戚许,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不过是我发泄的工具,是我无聊时的消遣。等我玩腻了,你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戚许最后的希望。

戚许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司景珩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司景珩的动作微微一顿。

良久,戚许松开手,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衣柜门上,身体微微颤抖。

司景珩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烦躁越来越强烈,他皱了皱眉,冷声道:“把照片扔了,别让我再看到它。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巨大的声响震得戚许耳膜发疼。

卧室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戚许缓缓滑坐在地板上,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手里的照片被他攥得紧紧的,边缘的裂痕硌得他手心发疼。

他知道,司景珩说的是对的。

这张照片,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念想罢了。

可他还是舍不得扔。

这是他和司景珩唯一的合照,是他年少时最珍贵的回忆,是他支撑着走了这么多年的勇气。

哪怕这份回忆已经被司景珩踩在脚下,哪怕这份勇气早已被消磨殆尽,他还是想留着它。

衣柜门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后背,司景珩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那声“砰”的关门声却像余震,在他胸腔里久久回荡,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戚许撑着衣柜门,一点点站起身,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一片朦胧的清辉,照亮了空旷的卧室,他没有再看一眼这间住了许久的屋子,没有收拾任何多余的东西,只将那张照片放进口袋里,像一个逃离战场的败兵,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别墅。

夜风格外凉,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戚许裹紧了外套,却依旧觉得冷,从骨子里透出的冷。

路边的路灯孤零零地立着,光线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没有叫车,就那样一步步往前走,脚下的路模糊不清,就像他未来的人生。

之前他给自己设定过目标,等到司景珩结婚的那天,他就彻底放手。

可现在他才明白,有些等待从一开始就是徒劳,司景珩的心里从来没有他,甚至带着深深的厌恶,他连等到他结婚的勇气都没有了。

走到路口时,戚许才缓缓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司机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李叔,能不能来……城郊的别墅接我一下。”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戚许靠在车窗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内袋里的照片隔着衬衫,传来硬硬的触感,提醒着他这场长达数年的爱恋,最终只剩下这一张破旧的合照。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别墅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处留着一盏夜灯。

戚许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吵醒熟睡的父母。

楼梯的木质台阶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扶着扶手,一步步走上二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戚许走到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他疲惫的身体,水流过后背的红痕,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镜子被水汽氤氲得模糊不清,戚许伸手擦干一小块镜面,看着里面的自己。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嘴唇毫无血色,眼神空洞而疲惫。

真挺丑的。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戚许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下去,思绪万千。

洗完澡,思绪裹着浴巾回到房间,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瓶安眠药,倒出两片白色的药片,就着桌上的凉水咽了下去。

躺在床上,安眠药的药效渐渐发作,眼皮越来越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