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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会自己发现的,塞西安没蠢到主动自招!

尤里尔除了觉得今日的母亲格外温柔,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他喜欢塞西安身边只有他,只和他一个人说话的样子,那个时候,母亲美丽的白瞳里会只盛着他,就像他的心里也是。

结束视频的时候,兰修斯的脸又又又从镜头里一闪而过,他吃醋地撇嘴,却突然开心地跳起来。

他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塞西安挂了通讯,瘫在床上呈大字型伸了个懒腰,长胳膊长腿自然舒展、说不出是布料更白,还是他的肌肤更白。

兰修斯脱了鞋跪上来,给他捏着腿。

塞西安怕痒,每次到这种时候都要在床上跟兰修斯打一架,两人经常从这头闹到那头,再精疲力尽地瘫倒睡觉。

不过今天他是没力气了,随兰修斯怎么揉捏,也只是哼哼唧唧纹丝不动。

塞西安不知道自己清冷的声音喘起来有多么好听,只有兰修斯知道。

或者说,到现在为止只有兰修斯知道。

“您今天累了吧?”兰修斯强迫自己沉下心,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手下细腻柔软的肌肤。

那皮肉被养得好了些,握在手里不再只是骨架,按压下去也有了浅窝。

“嗯……”塞西安从鼻头嗡了一声,想来也是没力气再回答,眼睛一闭感觉马上就要睡着了。

兰修斯原本有话想要问他,见状只能枯坐在一旁,犹豫良久终是将他放进被窝,悉心掖好被角。

关灯前,他将一幅画放在梳妆台前,保证塞西安明早起床一定能看见。

黑夜将会吞噬一切,连同热忱的爱恋与夹杂着挣扎的信任。

一夜无梦,塞西安安安稳稳睡到中午才迷茫地睁开眼睛。这醒目的阳光,亮堂的房间,鬼都知道睡过头了啊!

不好,前天晚上关了闹钟。

白瑞德!圣伊学院!他的课堂!

塞西安猛地坐起身,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尚无焦距,空洞地望着远方。迟来的黑暗席卷了他的视野,缓了好一会儿,塞西安才迅速起来洗漱。

穿衣服时,塞西安才瞧见桌上那副奇异的画。黑暗的夜空下,寂静无垠的荒野上生长着一株株幽蓝晶莹的植株,三两成簇,不规律地散布,直至远方。

兰修斯进门时,塞西安一边梳理着自己的长发,一边瞧着画。

兰修斯接过他手心的梳子发圈。塞西安堪称发量王者,发质又好,握在手心跟银色绸缎般滑溜,蓬勃的卷发更是难打理,只靠24年短发经验的塞西安肯定弄不好,所以往往是奥罗斯或兰修斯代劳。

他顿了顿,询问道:“您喜欢这幅画吗?”

第84章 依靠毒草而活的孩子

塞西安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很美丽的花,像是荒芜旷野中唯一的希望。不过这种泛着蓝色荧光的花草应该不会存在于现实之中吧?”

兰修斯打开智脑,调出这种花的介绍页面,上面图文并茂:“这种花只生长在人类帝国领地内,但奇异的外观与剧毒的特性让它流行于全星际。即使大把科学家尝试将其移植,它也无法在其他星球存活。”

“这幅画就是其他星系知名艺术家的作品,我在阁楼角落的装饰里发现了它,顺便拿来给您看看。”

“不过您不必担心,这种花只对脆弱的种族有毒,虫族体质顽强,是不必害怕的……”

兰修斯后来说了什么,介绍了什么,塞西安已经不甚在意。他僵硬的笑容凝滞在脸上,仿佛一张永远撕不开的面具。

塞西安无法形容此时的感受。

是差点置入寒潭,冰到骨子里?

还是瞬间被万箭穿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究竟该把注意力集中在画上,还是他信任到现在、唯一没有怀疑过的兰修斯身上?

塞西安怎么可能不认识这种植物。在他小的时候,他就是靠吃这种东西存活的。

大人们说这种花蕴含着剧毒,可只有这种坚强美丽的花,愿意在贫民区污染贫瘠的土壤上生长。

有毒?

毒得过贵族们投放的污染药剂、废弃金属吗?毒得过变异的蛇鼠、随时等着吃腐尸的秃鹫吗?

老头死去的那年,冬天来得格外早,也许就连苍天都见不得他们在绝境中苟活,要夺走这些比草还贱、比纸还薄的命。

饿了半个月的小塞西安含着怨恨与倔强吞下了这所谓的毒草。

哈,他倒要看看自己究竟是先被毒死,还是先饿死。

下辈子,他要做比这毒草还毒的东西,带着所有东西一起去死。

这世界上会有地狱那种东西吗?如果有,那他这种恶毒的家伙一定会去吧。

不过他不会做地狱里受苦的怨魂,他要做那地狱里的魔王。

当塞西安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被积雪盖了厚厚一层。他哆嗦着冻得通红的身体,索性把临时拿铁皮破布搭出来的小窝挖得更深。

其实,土里比空气更暖和,是吧?

他没死,他战胜了那些人口中的毒草。他怀着莫大的荣誉与痛快沉沉睡去,就像冬眠的蛇一般陷入了沉眠。

接下来的记忆,就像醉酒后断片了似的,来到了明年春日。

万物复苏的季节,却也只有那毒草长得茂盛骄傲。其实无论寒冬与烈夏,贫民区都只会有这一种植物罢了。

不同于贫民区其他人,塞西安要感谢这种花,是它供养他成活长大。

他闭上眼睛,将这些深深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抛之脑后,转头看向不知意图的兰修斯。

对方没理由单独拿来一副帝国独有植物供他欣赏。假如兰修斯真这么回答,他只会嗤之以鼻,质问他哄小孩儿呢?

虫母的眼神带上冷冽,与他平日里温柔从容的样子大相径庭,兰修斯的心瞬间咯噔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阐述,虫母带着威压的声音就已经响起:“我想,你拿给我这幅画,并不是单纯想让我看看?”

塞西安甚至嘴角仍带着笑意,可话里话外寒霜的气息已经将兰修斯冻了个彻底。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自己的身体已经跟随本能反应,跪倒在虫母脚下。

“我……我是想着,您之前说记忆恢复了一些,我想多接触一些新奇的事情,也许有助于您恢复记忆……”说着说着他的话音弱了下去,不敢再开口。

塞西安沉默了多久,兰修斯就战战兢兢跪了多久。

他僵硬着脖子想要解释,可抬头的刹那就被虫母吓得喉咙发颤。

那挺拔坚硬的背影像根刺扎入他的心中,他不想被虫母厌弃……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他嗫嚅着,反复道着谦。

塞西安没说原谅还是不原谅,只是淡淡笑道:“比起现在的我,你们似乎更在乎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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