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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一起下去喝个茶?”

黎景桐也笑道:“不了,大老远来一趟挺累人的,我们刚好在这歇歇。小孩子脾气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会儿就好了。”

“……”

黎景桐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十足耐心,温柔可亲:“我们今天有的是时间,就在这等着好了。您就先去忙您的吧,应该很多工作要处理吧?”

“……”

闫珍珍不好再说什么,打了两个哈哈,知趣地出去了。

纪承彦定定神,上去猛敲卧室的门。里面先是没反应,而后简清晨像是受不了那没完没了的打扰,尖着嗓子叫道:“你们走开!”

纪承彦锲而不舍:“快开门!”

“我不要!”

“你是吸毒了吗?!”

简清晨立刻大叫:“我没有!”

纪承彦说:“那就好,那就好。除了这件事,别的都不是事。开个门行吗?哥跟你说两句。”

里面再一次安静了。

沉默地僵持了片刻,黎景桐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扣扣门:“我出去买包烟,你们慢慢聊。”

待得连黎景桐也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儿,门才终于慢慢地打开一条缝隙。

第138章 你看咱们也算GET了同款

纪承彦站在门口,里面的少年透过那窄窄的缝隙和他沉默地对峙,却不正视他。

过了一会儿,简清晨说:“你走吧。”

纪承彦问:“你还好吗?”

死寂了良久,简清晨才低声说:“我不好。”

“那我就不能走了,”纪承彦说,“你要是过得好,那你今天这么赶我,我麻溜地就走了,我也不高攀你。但你现在这样,我就不能不管。”

“……”

“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

纪承彦道:“我没打算来看你笑话,也不想打听你的隐私。但你可以信得过我,你说什么,我都听着。你就当我是个垃圾桶,朝我倒什么垃圾都行。”

安静了半晌,简清晨闷声说:“我不知道要不要信了。”

纪承彦一瞬间有点难过。

刚入圈的时候,简清晨还是一派傻萌呆蠢,单细胞生物一般,别人说什么他都信。到现在连他说话他都不敢当真。

“演<银狼>那时候,你还什么都不是,我就关心过你,那时候我对你没什么可图,”纪承彦说,“现在你当然已经不是那时候的你了。但我跟那时候的我,还是一样的。”

门后又是一片沉默。

过了一阵,那缝隙谨慎地再变大了一些,终于容得下一人通行,仿佛少年那怯懦的心。

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窗外的一切光线,卧室里显得过于阴暗,都无法看清彼此的脸,纪承彦问:“打开窗帘吗?还是开个灯?黑成这样,我都找不着你在哪了。”

“……”

简清晨不作声,摸索着按开了一盏床头灯。

“你怎么会瘦得这么厉害了?”纪承彦在灯光下克制地端详他,又有点心疼,“你生病了?”

简清晨轻声说:“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吃东西。”

“连你妈做的秃黄油都不想吃了吗?”

简清晨像是要笑一下,但几不可见的笑容未到嘴角,就消逝了。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他说,“白天勉强能睡一会儿,可总是做梦。”

“梦见什么?”

“我梦见,有怪物在铺天盖地地在追我,可我迈不开脚,我怎么都没有能跑起来的力气,不管怎么使劲脚都是软的。非得急到快吓晕过去的最后一刻,才能从梦里惊醒。醒来就会心跳得特别特别快,”简清晨有点喘不过气来,“然后发现,原来那一切都是真的。”

“……”

简清晨气喘吁吁地说:“他们都讨厌我,都恨我,每时每刻都在疯狗一样追着辱骂我。”

“……”

“有时候我很气,我觉得不甘心,凭什么他们可以那样胡乱造谣,断章取义,添油加醋,我会想他们怎么能那么恶毒?为什么偏偏要对我那么恶毒?”

“……”

“有时候我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在自欺欺人?可能他们才是对的?我不会演戏,记不住台词,不会说话,也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没天赋,情商低。”简清晨狂乱道,“每个人都在背后笑我,你是不是也笑过我?我就只有一张脸……不对!我现在连脸都垮了,我什么都没有……”

“……”纪承彦说,“你抑郁了。”

简清晨看着他。

“我觉得你现在有中度抑郁的症状了,”纪承彦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你需要心理咨询,得找个时间挂精神科……”

简清晨猛地甩开他的手。

“为什么连你也这样说我?”

“??”

“你和江子豪一样!”简清晨双眼通红,微微颤抖,“他骂我是神经病,叫我早点去看精神科!你也骂我!你跟他一样!”

“……”纪承彦说,“你不要激动,抑郁症要看精神科,但它不是神经病,它也不是我们通常讲的精神病。我表述得不是太好,回头我找个专业点的来解释给你听?”

“……”

“至于江子豪那就是个文盲,他能一个人撑起‘文盲明星翻车BOT’的半壁江山,他的语文水平连体育老师都不想说是自己教的,你跟他计较什么?”

听他骂江子豪,简清晨才稍微平静了一点。

“抑郁是很常见的情绪问题,”纪承彦尽量调整了措辞,“一种情感性精神障碍。这圈子里大家压力都特别大,说实话有这障碍的比例挺高的。很多你见过的人,多少都有点这方面的问题,所以不是什么大事,你别紧张,好吗?”

“……”

“我自己年轻时有阵子都抑郁过,比你的情况严重得多。你看咱们也算GET了同款,是吧。”

简清晨的肩膀放松了一点,沉默了良久,他才小声说:“真的吗?你也这样过吗?”

“是的,”纪承彦道,“你是不是觉得什么事都开心不起来,快乐的能力都被吸走了,像是遇上摄魂怪一样?天一黑就越来越压抑,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无法自制地想起自己的那些挫败和失去。”

“……”

“睡不着,想来想去都是在反反复复地否定自己,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纪承彦说,“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问题了,唯有一了百了。如果能从高处跳下去,那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是这样吗?”

简清晨看着他,没说话。

纪承彦笑道:“你瞧,我也这样过。但我现在好好的,所以你别太有压力,这不算大事,调整过来就好了。但你一直不正视它,那就真的会变成大事。”

简清晨突然用双手捂住脸:“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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