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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左思右想了一番,试探着问:“要不,我们三个聊聊天吧,将就着睡一会?”
即使就寝环境困难,其实也就凑合几个小时的事。他自己要早起拍戏,李苏也得大早回邻市工作,黎景桐更是需要赶九点半的飞机。
真正躺下来睡的时间估计都没他们纠结的时间多。
而且他也感觉出来了,李苏对黎景桐的心态今非昔比,已经从脑残粉变成塑料粉了。
虽说他摸不准这种转变的原因,但他觉得其实很正常。人的感情都是不停流动变化的,粉丝对偶像的虚幻情感更是难以长期保鲜,更不用说在娱乐圈这种,多年闺蜜亲友夫妻师徒都能分分钟撕逼翻脸闹个几百出打脸大戏的戏精圈子,人和人的关系有时候都不如一张薄纸。
像李苏这样的后起之秀,与黎景桐这样年龄与类型相近的前辈,慢慢就会变成资源上的竞争对手,继而难以保持那种纯粹的仰慕之心,也不奇怪,纪承彦觉得可以理解。
所以,虽然李苏对黎景桐还是很礼貌,黎景桐也保持着客气,但这两人彼此微妙的介怀和警惕愈演愈烈,如今他是觉察得出来的。把这两人单独放在一起确实不妥,还是该有个和事佬,在中间和和稀泥才好。
他这么一提议,李苏居然说:“行啊。”黎景桐也表示没意见。
回到酒店,睡前大家都要收拾收拾洗个澡,李苏漫不经心道:“我没行李啊,也没带睡衣,要不给我个浴袍将就一下吧。”
两人立刻异口同声说:“那可不行!”只不过黎景桐的声音高了八度,听起来像尖叫鸡。
纪承彦说:“那多难受啊,我拿套睡衣给你,旧了点,随便穿穿。”
尖叫鸡黎景桐冷静下来,说:“……对的。”
“你带换洗衣服了吗?”
黎景桐说:“……也没有呢。”
李苏作惊讶状:“是吗,我以为黎老师带了行李。”
黎景桐笑道:“哦,那里面都是给前辈带的东西。瞧我这记性,光记得准备礼物了。”
纪承彦赶紧说:“行行,我也拿套给你。”
纪承彦宛如带了两个儿子的爹一般,将熊孩子们的沐浴事项安排完毕,事态还算和平顺利,就是他的睡衣穿在那两人身上的效果让他有点纳闷。
他跟他们的身材有差别有那么大吗?为什么他平时会觉得大家都差不多?
第135章 你对我失望了吗?
洗漱完毕,准备就寝,三人在床上排排躺好,纪承彦作为一个和事佬,合情合理地躺在中间。
“……”
关上灯以后,在明知完全没有人睡着的情况下,室内静谧得有点诡异。
一片尴尬的死寂之中,纪承彦突然开口:“说来,刘晨最近的八卦,你们听说了吗?”
黎景桐问:“装逼不成被打脸那件事吗?”
李苏道:“还是他脚踏两条船被杨芯儿叫人堵门打了那件事?”
“卧槽,什么时候的事?!”
“杨芯儿家里那么牛逼,他还敢脚踏两条船?是谁?”
气氛立刻热络并且和谐了起来,果然无论什么立场,只要有共同的敌人,大家就都能一秒变成好兄弟。
聊完刘晨的八卦,时间是真的不早了,纪承彦也无可抵抗地有了困意。 w?a?n?g?址?发?布?Y?e???f?ǔ???€?n??????Ⅱ?5???c?ò??
床挺大的,其实睡三个成年人并没什么问题。虽然略微尴尬,因为他在中间就像个三明治夹心一样,但纪承彦实在太累了,没人再开口的数秒安静里,他就迅速意识涣散,陷入了梦境。
这一晚纪承彦呼呼大睡,空间窄一点于他没什么妨碍,依旧十分安稳地一觉睡到天亮闹钟响。
起来一看,除了他,另外两人都一脸失眠的憔悴。
纪承彦不由反省:“怎么了?你们都没睡着?难道是我打鼾?”
两人一起说:“没有!”
“招待不周招待不周,”纪承彦有点自责,“下次有机会给你们一人订一间豪华套房!”
“……那倒也不用。”
“这样就挺好的。”
先送李苏上了车,纪承彦一边挥手一边叮嘱:“路上记得抓紧时间睡一觉啊!”
黎景桐去机场的专车半个小时后才会到,他就陪黎景桐在酒店的早餐厅里坐着。
青年看起来肉眼可见地消沉,摆在面前的热牛奶一口都没喝。
纪承彦很能理解,毕竟大老远跑来见他,然而这宝贵的数个小时见面时间,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谈不上任何的浪漫,甚至连独处都没有。
“这回是太不巧了,没能好好陪你,”纪承彦小心安抚,“不过别不开心啊,等这阵子忙完,我就有时间了,到时候我天天带罐鸡汤去给你探班?还是要老鸭汤?”
黎景桐摇摇头,低声道:“我不是为这个。”
“嗯?”
“李苏说得对。”
“??”
“华信给你的资源,真的太差了,”黎景桐说,“和一开始许诺的,完全不一样。”
“……”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你对我失望了吗?”
“怎么会啊,”纪承彦哭笑不得,“你傻吗?”
“……”
“李苏可能不懂,你我难道还不清楚?”
“……”
“从我开始回温以来,映星就一直在搞我,明着暗着想方设法要把我摁死,要不是签了华信,就算我业务能力再强,你觉得我能演上<逆鳞>?我能拿到<天生演技派>的总冠军?能有现在这样的成绩,你们已经功不可没了,我还代言了我喜欢吃的巧克力饼干呢,要啥自行车啊。”
“……”
“上次那个男装的中国区代言人,最后没能看上我,也因为有人一直在向品牌方吹风,”纪承彦道,“在他们的评估里,我不够靠谱,履历不够干净,像个定时炸弹。至于是谁在到处散播这种观念,这我们心里都有数。”
“……”
“你我都知道,很多时候人家就是宁可用那些,哪怕差一点,但稳定型的选手。因为一旦出事,整个项目会因为一个艺人而流产,那浪费的将是很多人的努力。所以问题根本不在你和华信身上,”纪承彦顿了顿,“就算我觉得失望,那也不会是对你。”
他会潦倒那么多年,除了自己的自暴自弃,放任自流之外,也不是没有其他原因的。
作为一枚被映星驱逐的弃子,他现在隐隐有重新焕发光彩的迹象,对某些人而言,他并不是洗净的蒙尘珍珠,而是从脚底的微尘变成了眼中的砂砾。
他们只会恨当年斩草不除根,视他为无穷后患,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重新爬上来。
纪承彦道:“所以真的别多想。我可能未必知道什么是坏的,但我一定知道什么是好的。你和华信,都很好,选择你们,是我这些年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