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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的角色有信念感的。
“是了,”青年又兴奋起来,“我记得前辈以前就会这样!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明天的现场了!”
“说来,”青年可爱地将两个手指放在眼前,比了个“一咪咪”的手势,“我现在可以提前先试看一点吗?”
一个小时飞一样地过去了。
黎景桐满脸大写的舍不得,但还是恋恋不舍地说:“那,我回去了,前辈早点休息。”
“嗯,你也早点睡。”
“晚安。”
纪承彦说:“晚安。”
“拜拜。”
“拜拜。”
“明天见。”
“…… 明天见。”
青年下定决心一般在他头顶上亲了一下,这才大义凌然地去开门。
“……”
临出门的时候,黎景桐突然问:“这段时间,前辈你在贺佑铭的队伍里,还好吗?”
纪承彦道:“哎?挺好的啊。”
朱逸和杨中南皆属于功底扎实,有着多年的表演经验,不算多红,但演技和心态都很稳定的演员。
他们都是冲着一场好的表演来的,态度认真,也很愿意于沟通,因而彼此合作得算愉快,没出过什么幺蛾子。
黎景桐说:“嗯,那就好。”
次日纪承彦准时起来,跑了步,洗了澡,收拾准备一番,又吃过午饭,再翻了一翻剧本,而后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黎景桐已经迟到了。
这很不同寻常。
他发了消息过去,青年没有回复,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要不是他俩同在这个安保一流的小区,公寓之间又只有几十米的路程,黎景桐的助理小许也在朋友圈活蹦乱跳,他简直要怀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正有些不安的时候,听得门铃声响,纪承彦忙过去开门,顿时放下心来:“你上哪去了?差点找不着你。”
“……”
“进来吧,”纪承彦道,“你稍等我一下,马上就能走。”
青年在客厅里站着,不说话,也没有笑容,西下的日光从他的背后过来,让他的表情显得阴暗不清。
纪承彦问:“怎么了?”
青年伸出手,慢慢摊开手指,他掌心里是一张小小的记忆卡。
“嗯?”
“你知道吗?”
纪承彦看着他。
他说:“我把那个行车记录仪的资料,恢复了。”
第93章 人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屋子里很安静。时间,空气,还有那日光,似乎都是静止,凝滞的,连同青年和他的手势,定格成一个暗色调的画面。
纪承彦过了良久,伸出手去,想取过那张记忆卡,黎景桐却蓦然攥紧拳头,收了回去。
纪承彦于是站直了身体,将手插进裤袋里,平淡道:“为什么做这么无聊的事?”
黎景桐说:“无聊吗?是有点吧。我只不过是睡不着,拿着你的旧东西,想找些事来做。虽然没什么意义,但想着,如果能看看多年前你曾经过的风景,那也很好。”
黎景桐看着他:“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纪承彦道:“你看到了什么,其实都不重要。因为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有那么几秒耐人寻味的沉默,而后黎景桐低声说:“我早该料得到你的反应。”
“但我不明白的是,”黎景桐略微拔高了声调,“为什么?”
“为什么你可以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他清晰地看见青年白而薄的皮肤之下浮起的青筋。
“就算一开始,在那一刻你心软了,你鬼迷心窍了,替他顶了罪——这我还可以想象,可以理解,”黎景桐喘了口气,“但是后来呢?这么多年来,有的是大把的时机,让你可以站出来谈论这件事,为什么你从不?”
黎景桐轻声问:“是因为他威胁了你吗?”
纪承彦道:“不是。”
黎景桐看着他:“……所以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吗?”
“有什么好拿出来谈的?”纪承彦说,“是我自己当时选择那么做的。难道就别人因为没有报答我,就因为我自己日子过得不如别人,就要出尔反尔?”
“我不能理解!”黎景桐说,“他这不止是简单的不知感恩好吗?!他背叛了你啊!他还偷走了你的整个人生!然后反过来弃你如敝履!”
“……”
“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后悔过?你难道就没有一刻想过要把这一切抢回来?最起码,”黎景桐气喘吁吁地,“最起码不要眼睁睁看着他这么若无其事地春风得意吧?”
“……”
“他甚至——跟殷婷结婚了啊!”黎景桐急促地喘着气,“天哪!所有能对你做的,最恶毒的事,他都做了!”
“……”
“我真的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还可以这么死心塌地?!”
“……”
黎景桐呼吸困难一般:“你就在意他在意到这种地步吗?这个人就值得你做到这种地步吗?就算他利用了你?就算他踩踏着你得到了现在的一切?就算他无情无义,毫无愧疚之心,连最低微的怜悯也没有给过你?”
“……”
“原本我以为他只是不顾队友情谊,趋利避害的小人。我顶多是厌恶他,看不起他。然而事实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黎景桐像是语无伦次了,“我不知道他是那样!我也不知道你是这样!”
“……”
“他根本不配过着现在的生活,叶阑本来是你的角色——当时大家都说他是替你救火,仗义相助,挺身而出,为你补拍,他的获奖是时势造英雄!”黎景桐声调都变了,“太荒唐了不是吗?那些都本该是你的作品!他何德何能?!”
“他才该是深陷舆论焦头烂额的那个,所有给过你的侮辱,谩骂,都该是给他的!”
黎景桐说:“想一想这十年!你想一想!这十年里的一切!他是怎么对你的,他是怎么说你的,你怎么能甘心?!你怎么可以?!”
纪承彦紧绷着嘴唇。
黎景桐喘息了一会儿,又低声说:“我没法想象,我也真的不能理解,你为这样一个人,这么守口如瓶。”
纪承彦终于平静道:“你说完了吗?我不想谈这些事。现在说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有什么意义吗?”
“有,”黎景桐说,“意义就在于,就算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你现在还是有可以把他拉下来的筹码。”
纪承彦眉心重重跳了一下,他几乎要浮出一个愤世嫉俗的冷笑,而后说:“你在搞笑吗?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不,这件事从来都没有真正过去,”黎景桐道,“他还在过着根本不属于他的生活,你也一样。”
“你们一天没有归位,这事就不算过去,”黎景桐将那记忆卡捏着,举到他面前,“